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现在开始讲第九品——业品。
业品
超越真实语,摧毁后世界,
众生说妄语,无恶而不作。
倘若超离、舍弃了真实语,后世将陷入被摧毁的境地,无法转生至善趣。众生若说妄语,也会去做其他恶事,乃至无恶不作。
接下来,我们正式进入第九品——业品的讲解。
前面刚刚讲完言语品,实际上,我们之前所讲的戒律品、善行品、言语品,这三品主要阐述了一些甚深因果方面的内容,尤其对造恶业的情况讲解较多。要知道,造恶业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在讲解言语品时提到了真实语,讲完真实语之后,就要阐述它的违品,即妄语。
为什么在言语品之后要讲业品呢?原因有几种说法。一种说法是,在前面三品之后紧接着讲业因果,是因为业因果是必须要明了的;另一种说法是,我们前面讲了真实语,所以在真实语之后要讲妄语。讲解妄语时,会直接涉及一些关于甚深因果的道理,这提醒我们应当尽量说真实语。倘若不说真实语,而是说妄语,那么所造的业将是最严重的罪业之一。
所以,业品中所讲的内容与语言存在一定关联,尤其是说妄语,可能会造下各种各样的业。那些爱说妄语的人,可能对什么都不在乎,在今生中,他们对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在意,故意欺骗他人,而来世的诸多果报,也会因为说妄语而感得。这里要说明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么,关于这个偈颂的公案,我们的注释里有一则相关记载。
佛陀在王舍城时前往森林,当时他的儿子罗睺罗在很远的地方就准备迎接他。佛陀到任何地方都有洗足的习惯。虽然佛陀的身体完全是清净的,但在洗足时,显现上似乎也有垢染。当时罗睺罗看到这些垢染,生起了不同的分别念,这时佛陀开示道:“就像脏水不能使用一样,在僧团中,说妄语的人没有解脱的机会。”
其实,注释里的这个公案和其他一些佛经中的公案可能略有不同。
在佛陀时代,罗睺罗可能是最小的出家人,应该没有比他更小的了。有些学者认为,制定佛教出家制度时,年龄限制这一项是因他而制定的,有这样的说法。
其实,罗睺罗由于家庭背景等各方面原因,有一个毛病,就是经常跟别人说一些小妄语。比如,以前佛陀住在灵鹫山时,有人来问佛陀在哪里,罗睺罗年纪尚小,就指着另一个方向说佛陀在另一个地方。可能很多小孩也会有这种毛病。如果佛陀在某个地方,他就说佛陀不在那里,而是在给孤独园或者其他地方。佛陀也发现了他有爱说妄语的毛病。
这个公案在《出曜经》中也有记载,如果结合其他一些佛经来看,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当时佛陀到来,罗睺罗先铺好坐垫,做好各项准备工作,随后用洗脚盆盛水为佛陀洗脚。佛陀看着洗脚的水,询问罗睺罗这些水能否饮用,罗睺罗回答说肯定不能喝。佛陀便说,既然不能喝,那么说妄语的人就如同这不能喝的水一样。
接着,佛陀又指着洗脚盆询问能否用它来盛饭,罗睺罗赶忙说肯定不能用来盛饭。佛陀便说,既然不能盛饭,那么说妄语的行为也与此相同,什么法都无法承载。
最后,佛陀用脚踢洗脚盆,罗睺罗感到有些害怕。佛陀问他为什么害怕,罗睺罗说,因为佛陀用脚踢盆时,盆会在地上转动,所以他觉得这有些稀奇,但他并非害怕盆被毁坏,因为那只是世间最低劣的器皿。这时佛陀说,实际上说妄语的人也是世间最低劣的。
其实,佛陀反复以洗脚水和洗脚盆为例,是想间接地告诉罗睺罗,如果他继续说妄语,在人群和僧团当中,他最多就如同洗脚盆或洗脚水一样低劣,而不会有更高尚的品行。
佛陀以这样的方式来调化罗睺罗。后来,罗睺罗证得了圣果。佛陀针对这样的道理,宣说了这个偈颂。
总之,这个偈颂主要阐述的是妄语的过失。“超越真实语”中,“超越”意味着已经舍弃、超离了真实语。对于真实语,我们每个人都应当尽量去说。昨天我们讲解真实语时提到,与解脱、正法紧密相关的语言才叫真实语,世间平日里讲的真话,算不上最究竟的真实语。
倘若我们超越、舍弃了真实语,那就是在说妄语。如果说妄语,无论是圣者还是其他人,都不会对其加以赞叹。实际上,妄语就像哈拉毒药一样,人人都会将其摒弃。谁要是服用了毒药,就会中毒身亡,不会有好的结局。
同样的道理,那些特别爱说妄语的人,会毁坏什么呢?会毁坏后世的世界,也就是善趣——人天所享有的福报和快乐都会被毁坏。总之,爱说妄语的人不会有好的结局,下一生必定会堕入三恶道,不会拥有快乐。
“众生”,也就是“具生者”,众生如果说了妄语,那就断绝了善根,这种人“无恶而不作”,在整个世间,什么恶事都会去做,这是非常可怕的。
如今在各个平台上,似乎有很多人依靠说妄语来做各种事情。近期有相关新闻报道称,对于网络上实施诈骗以及进行虚假宣传等行为,相关部门正在严厉打击,也制定了一些法律,比如,在赔偿方面有三倍赔偿等规定。但实际上,这些规定不一定能真正落实到位,如果众生的心相续没有真正发生改变,处理这些事情依然会困难重重。
当下在整个世界范围内,有些人所说的妄语,是极为过分的。2021年,有一名东北男子以妻子的名义购买保险,若妻子遭遇意外,保险受益人便是他自己。他欺骗了妻子,在受益人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来他们出游,到了海上后,他故意将妻子扔进海里。当时若能获得保险理赔,大概能赔一千万元左右。后来相关部门察觉他动机不纯,最终查明,他一开始打算给妻子买保险,就是为了s害妻子以获取全部赔偿金。最终,他被判处了s刑。这是真实发生的案例。
如今有些人,不只是说妄语,只要为了钱财、名声、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正如《正法念处经》中所说:“若有何等人,起一妄语法,则不畏他世,无恶不造作。”意思是,如果有些人说妄语,说明他绝对不惧怕后世,会无恶不作。
《涅槃经》中提到:“不见后世,无恶不造。”这里也讲,只要说妄语,就可能无恶不作,什么恶事都可能去做。因为为了获取利益,在说妄语的同时,可能还会做出s生、偷盗、邪淫等各种违背世间和出世间准则的事。
不管是在家人还是出家人,只要真正受过三皈五戒,都会避免说大妄语。但即便是一句小小的妄语,也都尽量要避免去说。佛经论典中讲,连开玩笑的妄语最好都不要说,因为一旦说了,阿赖耶上就会种下一个不好的种子,形成黑业,这非常不好。而我们常常爱说妄语,然后说“啊,开玩笑开玩笑,嗡班匝儿萨埵吽!”
现在的世间人,对说妄语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时候看到在网上带货的人,他们根本不清楚货物的来源或作用,但他们的口才很好,所以什么都能编造出来——本来对身体有害的东西,他们也能说成对身体有益,等等。这些语言会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
总之,这里所讲的是,如果说妄语,那么,其他恶行也都有可能去做。
宁可自吞食,燃烧热铁丸,
犹胜破戒者,享用信施食。
宁可自己吞食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的铁丸,也胜过破戒者享用信财、亡财等,因为后者所得的果报比前者更为严重。
“宁可自吞食,燃烧热铁丸”,意思是宁可吞食在熊熊烈火中燃烧着的铁丸。如果把燃烧的铁丸吞下,内脏会被烧毁无余,非常痛苦。
不过,也许用一些咒语、密咒加持,便不会被伤害。如今确实有不少修成密咒者,舔舐燃烧的铁也不会被烧伤。若没有这样的能力,吞下铁球、铁丸,整个内脏都会被烧坏,人可能随即就会s亡,今生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不过,这样做并不会直接毁坏来世。
但有一种结果比这种情况更为可怕,那就是破戒者所感得的恶果。破戒者如果享用了信众的布施、供养,不管是信财还是亡财,所得的果报都比吞食热铁丸更为严重。
这里所讲的内容,主要针对出家人而言。如果出家人相续中没有清净的戒律,却使用僧众的财物、经堂以及其他所有受用,那么,所得的果报确实十分可怕,他将在生生世世中感受极其恐怖的业果。
这一点可以通过一个唐东嘉波尊者的公案来说明。这个公案在《大圆满前行》和其他一些论典中也有提及。
有一次,唐东嘉波尊者在一块石头里,发现了一只青蛙,它的身上有许多众生在啃食它。当时,他便吐口水为其超度。这只青蛙以前是一个破戒者,由于他享用了信众的财产,却没有好好回向,才落得这样的果报。这个破戒者之所以会被啖食,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欠了债。
我还看过另一个公案,说当时有一条特别大的蛇,蛇身上有许多小青蛙在啃食它。这同样是一个破戒者享用信众财产所感得的果报。
无论如何,尤其是戒律不清净的人,享用僧财和信财,会有很大的过失。注释里讲,即便持守戒律,但如果懈怠、懒惰,不好好闻思修行,享用这些财物也会成为一种债务,毁坏自己的今世和来世。到了来世的时候,会亲身承受相应的果报。
《优陀那经》后面也提到了“闻思修”这个词。我原来以为闻思修行是藏传佛教中特有的词汇,或者是由后来的大德提出的,但看到经文后面,应该是在第二十六品里,确实有这样的表述。
总之,即便有戒律,但如果不闻思修行,也会被懈怠所摧毁,信财等将会变成债务。
《大宝积经》中讲,世间能够受纳信财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勤行精进者,二是得解脱者;有时也说是明智者与解脱者,还可以说是相续中有戒律的人以及证悟者。勤行精进者,指的是精进于闻思修行的人;而解脱者,指的是证得预流果、阿罗汉果及以上果位的人。另外,受持清净戒律也能够享用信财。
所以,我们作为出家人,在别人进行供养时,即便觉得自己有资格接受,也要谨慎,因为从细微的因果层面来看,如果自相续中没有相应的功德,接受供养的后果可想而知。毕竟别人做供养并非出于其他缘由,而是因为认定你是佛陀的追随者,具有出家身份,或者相续中有功德。当真正具备功德时,你为对方进行回向、超度,对方才能获得利益。
其实,对大多数人而言,供养布施也是一种交易。别人进行供养,是希望通过你的加持和功德,净除自身的业障,获得清净果报。如果我们既不回向,也不念经,自相续中又没有功德,那么,严格来讲,确实很难承受这份供养。
因此,在这方面,无论是领念经钱还是每次作回向,都要格外谨慎。就像我,刚出家时,别人供养十块钱、一块钱,我都特别警惕。1986年我去马尔康那边,有个人给我供养了十块钱,我专门为他念了一万遍g\y心咒,因为我心里很害怕,怕如果念不够就会招致果报。但现在,我好像成了“法油子”,没那么警惕了。其实,此生中接受别人的财物,对来世的影响难以预料。
不仅是我们出家人,在家人若以各种方式获取财物,尤其是现在通过炒股票等快速的方式挣钱,如果没有很好地回向,没有正确地享用,反而用这些钱做各种坏事,无恶不作,那么很快,手里的钱就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便没有用这些钱造恶业,来世也可能会有一定的果报。
世间的任何财物、钱财,都不是无缘无故而来的,它们凝聚了不知多少人的汗水、泪水。所以,享用这些财物时,我们应当遵照前辈大德的教诲,需要格外注意,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要做回向,念烧施仪轨等。而且,做回向时,不能只是口头上念诵《普贤行愿品》,还应该发自内心地回向。
对于这方面的道理要渐渐明白,大家应当关注,这非常重要。
汝若畏痛苦,汝若厌痛苦,
明中或暗处,切莫造恶业。
你如果畏惧三恶道的痛苦、厌烦三善道的痛苦,那么,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隐秘之处,都永远不要造恶业。
这个公案中提到,当时佛陀来到一条名为奇拉瓦达亚的河边,或许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条河。当时,佛陀看到外面有个渔夫正在撒网捕鱼,捕获了许多鱼。
佛陀问渔夫:“善男子,你害怕什么?”
渔夫回答:“乔达摩,我害怕痛苦。”
佛陀说:“你既然害怕痛苦,为何还要让其他众生承受痛苦呢?”因为这件事,佛陀宣说了这个偈颂。
还有另一种说法,有一位云游僧,他当时问佛陀:“乔达摩,什么是最可怕的,什么是最痛苦的?”因为这个缘故,佛陀指出,最痛苦的实际上就是造恶业,造作恶业是痛苦的因,随后佛陀说了两个偈颂,也有这样的记载。
既然造恶业会招致痛苦,那我们就尽量不要造恶业。就全世界所有人而言,基本上都是避苦求乐的。当然,也有个别真正的菩萨,他们为了利益众生,即便自己痛苦也甘之如饴。但除此之外,所有的凡夫,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害怕受苦。如今人类有八十亿,这些人基本上都希求快乐、不愿承受痛苦。但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痛苦的因是造作恶业——这是世人很大的一个愚痴之处。
我们有时会看到,人类能够翱翔于天空,乘坐飞机、航船,各种交通工具一应俱全;又能潜入海底,还能在地里挖掘隧道、穿梭往来。当我们看到人类制造并运用各种先进仪器时,不禁会感叹:“哇,人类确实还是很聪明的。”
但有时,一看到人类每天都在造作恶业,却还想追寻快乐,又会觉得这确实是一种特别可怕、也很愚痴的行为。但我们对此也无可奈何。
这里提到,如果你害怕痛苦,不管是害怕感受地狱、饿鬼、旁生这三恶道的痛苦,还是厌烦三善道中的痛苦——尤其是恶趣中的痛苦,这样的痛苦极其可怕——那就不应该造恶业。“厌痛苦”,即厌烦痛苦,不愿意受苦。《亲友书》里讲,连看到墙壁上的地狱图画或听到关于地狱的描述,都会让人毛骨悚然,更何况是亲自去感受呢?
三善趣中也有痛苦,人有生老病s之苦,天人有s堕之苦,阿修罗有争斗之苦,还有各种各样的苦苦和行苦。如果你对整个三界,包括三善趣和三恶趣的痛苦都感到害怕,那么希望你在阳光下、在众人面前做事时,不要造恶业。
如今,在肉联厂或者屠宰场里,很多人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s生。还有一些g家,s人也毫不留情。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痛苦,那么无论在明处,即大家共处的公共场合,还是在暗处,即众人不知道的地方,都不要公开或悄悄地、偷偷摸摸地暗中造以s盗淫妄为主的恶业。这些恶业,永远都不要去造。
如果你造了恶业,迟早会得到果报。《正法念处经》中说:“若不能忍苦,不应作恶业。”如果不能忍受痛苦,就不要造恶业。我们每一个人,确实都无法忍受痛苦,哪怕是头痛、牙痛、心脏痛,或者饥饿一天、寒冷一天、酷热一天,这些痛苦我们都难以承受。
既然不能忍受痛苦,那么在我们自由自在、能够掌握人生方向、驾驭自己人生的时候,就尽量不要造恶业。
我们以前常常觉得,《入菩萨行论》对初学者而言非常重要。它的核心在于讲述大乘佛教最究竟的利他思想以及如何修六波罗蜜多。而这部《优陀那经》也涵盖了佛法的方方面面,在我们前面所学的八品当中,无论是从语言、行为还是内心层面,都将道理阐述得十分清晰。所以,我们以后若能有专门研究《优陀那经》的人,那将会很好。
这次我讲解《优陀那经》,速度相对较快。当然,也不算特别快,毕竟如果只念一遍传承,并从中选讲几个颂词,也可以算作讲完了。如今国外很多大德,三天就能讲完《经庄严论》,两三天讲完《入中论》或《中观根本慧论》。他们念一下传承,偶尔选取几个偈颂来讲。当然,我们并不反对这样的方式,这也是非常好的。
不过,以我们目前这种程度来进行研究和学习,深度肯定是不够的。如果我们以后能有专门研究《优陀那经》的人,相当于设立一个专科,有专业人员来钻研,那将会是非常好的。比如说,可以有人专门用好几年的时间来深入研究这部经。要知道,哪怕是一门短小的学科,现在外面很多人,都要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研究。这样深入钻研后,可能对这一学科的方方面面都会非常精通。
我觉得,对于真正的修行人来说,把《优陀那经》学得很好,基本上就很不错了。而且这部经典,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无论是有信仰的人还是没有信仰的人,都可以学习。无论谁学习,都能从每一个偈颂当中获得一些益处。
现在世间有些专业知识,可能对你的专业课有帮助,但一般人用不上,这样的现象较为普遍。但这部经并非如此,无论谁来学习,都可以举一反三。在学习的时候,自己要会思考:“我明里暗里有没有造过恶业?我愿不愿意接受痛苦?”如果不接受痛苦,就要明白苦和苦因的关系,在后面第二十几品当中,有很多关于因果关系的阐述。等这部分讲完,到时候大家会更明白。
若已造恶业,抑或正造作,
纵然急起逃,苦果难逃脱。
如果已经造了恶业,或者正在造作恶业,那么,纵然以最快的速度起身逃跑,也难以逃脱恶业所招致的苦果。
刚才讲公案时提到佛陀讲了两个偈颂,这是第二个偈颂。
“若已造恶业,抑或正造作”,它的意思是,倘若你已经造下s生、偷盗等恶业,或者正在造作这些恶业。这里没有涉及未来要造的业,只说了过去已造和当下正在造的业。
“急起”在藏文里是“裹其囊”(藏音),意为在最短的时间内起身逃跑,这是因为害怕自己遭受相应的果报。然而,即便在极短的时间内起身逃走,也很难逃脱苦果,苦果会一直紧紧相随,无法摆脱,毕竟业力及其果报确实难以挣脱。
不过,在注释里,佛陀称,无论是在他涅槃之后造s生等恶业,还是在他现在住世时造恶业,无论如何,造了业就难以逃脱果报的缠绕。注释中提及了未来的时间,这与偈颂中仅提及过去和现在的时间不完全相符。
注释里佛陀所说的时间包括“我涅槃以后”,所以,未来和现在任何人所造的业,其果报必定会现前,不会消散,必然如此。而偈颂表达的是,不管是过去已经造了业,还是当下正在造业,只要造了业,都要感果。由于未来的事情尚未发生,所以没有明显提及。
说到过去所造下的业,可能我们在座的各位,无论自己能否回忆得起,都积累了许多这样的业,这些业一直留存于自己的阿赖耶中,一旦因缘成熟,果报便会现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正在造作的业。
我认为,我们这些闻思修行的人,相对来说算是很幸运的。因为当下很多人都在造恶业,包括战场上的人、屠宰场里的人,还有在网络上行骗的人,他们造恶业十分严重,尤其是在伤害众生时,可谓不择手段。
如今的年轻人,很容易成为网络诈骗的受害者。我最近遇到一个人,他哭着说,现在网络诈骗愈发猖獗,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是什么状况呢?据说,如今网上可以开设各种各样的所谓“银行”,刚开始的一两年,你可以往这些“银行”里存钱,还能获得不少利润。他们把自己包装得很好,描述自己的词汇都是“代理商”“理财”“最可靠的”“有保险的”,还声称自己是g家政府部门旗下的,有红头文件、红印章,一应俱全,等等。
刚开始你把钱存进去,确实每个月都能持续获得收益,而且收入还很可观。很多人上当受骗后,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投入越来越多。当然,起初也赚了不少钱。这时,旁边的很多朋友、亲人也跟着不断投入。等投入得差不多了,情况看似比较不错的时候,这些“银行”就突然消失了。
现在各个g家都在打击这种诈骗行为,但相关的诈骗手段愈发隐蔽,很难被发现。有些诈骗团伙甚至与相关部门人员相互勾结,他们就像渔夫撒网,觉得时机成熟时,就把众人投入的钱全部卷走,在虚空中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我想,我们这些人应该不会陷入这种危险境地。毕竟我们上午得到食物,下午就吃;下午得到食物,第二天早上便吃。现在有些领d可能也是如此,到月底时,上万块钱的月薪,却连300块钱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总之,相对而言,我们出家人的生活比较简单,没什么可担忧的。
但世间确实存在很多诱惑。包括附近的几个g家,也存在诈骗活动。他们的诈骗手段与缅北的有些差异,缅北主要涉及人质和器官交易,危害程度更大。不过,其他一些地方的诈骗行为最近也很严重。其实,很多参与诈骗的人根本不了解、不相信业果,但这种业确实会如影随形地伴随着他们。
《正法念处经》中说:“亲眷皆分离,唯业不相舍,善恶未来世,一切时随逐。”眷属可以分离,但业不会舍弃你;善与恶在未来会如影随形,就像影子和身体,刹那也不会分离。经中所讲的这些道理,现在确实能够得到印证。
我们虽然可以讲述这些道理,但自己还是会因各种原因而造业。有些是因为烦恼,有些是因为愚痴,有些是因为对治力薄弱,原因多种多样。但不管怎样,知晓这些道理后,至少有些人还是可以醒悟过来的,这一点也非常重要。
无处可躲藏,避开业果报,
非空非海中,非入诸山隙。
当因缘成熟之时,不存在任何一处地方能让人避开业力所招致的果报,既无法于虚空之中寻得躲避之所,也无法在大海深处藏匿身形,更无法在须弥山的空隙间逃脱,无论躲至何处都无济于事。
这个教证,各位大德经常在各处引用。注释里没有相关的公案。不过,在《出曜经》等经典中,有一个较为契合的公案,也就是琉璃王的故事。
大家也都知道,琉璃王与释迦族之间有着多世的仇怨。当时,琉璃王子登上王位后,心中一直怀有报仇的念头。后来,他的一位大臣劝他立即发动军队攻打释迦族的迦毗罗卫国,这个g家位于如今印度与尼泊尔交界的地方。
实际上,佛陀凭借遍知智慧,在一开始就已知晓此事。但或许是为了避免世人产生各种讥毁,佛陀并未直接说出这件事。
当琉璃王的军队行至必经之路时,佛陀正端坐在一棵干枯的树下。琉璃王率军前来,问佛陀:“您身旁有枝繁叶茂的树,为何不坐在那样的树下,反而坐在这棵干枯的树下呢?”当时佛陀说道:“亲族的庇护深厚,不可舍弃。这棵树曾经枝繁叶茂,我过去路过时,也曾受其荫庇。”佛陀还说:“我曾得到释迦族的诸多庇护,但或许我即将独自离去。”佛陀以此作出预示。
关于后续内容,存在各种不同的说法。由于故事记载于不同的佛经中,会存在一些差异,如果将它们混在一起讲述,未必显得特别真实。
佛陀一直坐在树下,琉璃王等人也无可奈何,因为当时佛陀声名远播,他们不敢对佛陀有所冒犯,便直接率军撤退了。
撤军之后,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发起了进攻。佛陀又凭借神通,坐在他们行经的一棵树下。军队觉得白天进攻不可行,或许晚上会好一些,于是半夜三更发动军队,但佛陀晚上依旧坐在那里。这样的情况连续发生了三次,他们都没能成功。但后来,由于琉璃王的怨恨很深,业力实在难以逃脱,他还是决定继续行动。
佛陀坐在树下三次之后,回到了僧团。回到僧团后,佛陀或许因为释迦族即将灭亡,显现上有些不太欢喜。这时,目犍连说:“最近因释迦族与琉璃王国之间的战争,佛陀有些不开心。我是神通第一,我能不能将释迦族的这些人带到虚空之中、海洋之中、须弥山的空隙里,或者带到其他世界中去呢?”佛陀说:“你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带他们到那些地方,但实际上你无法抗衡业力的军队。”
所以后来,目犍连便恭敬退下,佛陀也未再劝阻。在这种情况下,琉璃王的军队开始进攻释迦族,释迦族因此而灭亡。
在我们现在看来,无论是g家与g家之间的群体性战争,还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群体性战争,有些事情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业力。由业力引发的现象非常多,我们个人同样无法逃脱相应的果报。比如患重病,其实并非是因为医生缺乏能力,也不是三宝没有给予加持,而是有些情况根本就无法逃避。
相关的内容,我们注释里似乎没有详细解释。而在前面的无常品中提到,即便前往天空、大海、山间这些地方,也逃不过无常。我们可以由此类推,既然无常在整个世界中无处可躲,那么,当我们的业力果报现前时,在任何地方也都无法躲避,没有可以藏身之处。
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避开业力果报的地方,无论是天上还是海里,这样的地方都不存在。业力,在虚空之中无法避开,在大海之中无法避开,就算进入须弥山王的空隙里,依旧无法避开,任何地方都没办法。
就像当时释迦族的遭遇一样,即便目犍连想出办法,将一部分人带到其他世界,最终他们也全部丧生了。这表明在业力真正现前时,谁都无法逃脱。我们每个人都会遭遇这样的情况,比如生病或者遇到一些事情时,有一部分情况可以通过念经、祈求加持等方式解决,但有些则无能为力。
比如在我们学院,有时要拆除两千多间房子,有时要拆除三千多间,甚至四千多间。这时我们很自然地会想到,要念经、祈求加持、打卦,或者敲锣打鼓念仪轨,但有些事情有办法解决,有些则毫无办法。包括在当今世间,任何一个家庭中的矛盾,人的意外横s等许多事情,都是如此。
明白这样的道理十分重要。如果我们对业因果只是略知皮毛,却没有深入理解,就会心生疑惑:“为什么我修行没有成功?为什么本尊不给我指引?为什么护法神不保护我?”但实际上,有些事情能得到保护,而有些事情则没有办法。
梦参老和尚很有意思。他先前讲过《华严经》,在讲经过程中也曾提及,自己曾在西藏求学。后来在动荡的年月里,有人邀请他去做翻译工作,他说:“我不做翻译,我要是做了翻译,西藏的人们会认为我是坏人、是特务。”
后来,因为这件事,他被关进监狱长达三十三年,据说是在新都桥的监狱。那天有位领d表示很想研究他在监狱里的情况,我跟他开玩笑说:“那个年代哪会有什么文字记录,当时很多人都饿s了,哪像现在可以通过电脑存储档案,所以肯定找不到相关资料。”
梦参老和尚很早就到了那个地方,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当时局势动荡不安,在入狱前他也做过相关的梦,他一生中有许多神奇的梦感,“梦参”这个名字也与梦有关。在他101岁临近圆寂的时候,我在五台山见过他一面。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德,一生致力于弘扬地藏法门、《华严经》以及其他法门,造诣很深。
他因在监狱中耽误了三十三年的讲法时间,所以出狱以后,他坚持要讲三十三年的法。我后来计算过,确实他出狱后讲了三十三年法。当时他差点前往印度,因为在被关进监狱的二百天之前的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说:“你当下处境十分危险,不要前往东方,要前往西方,到了西方以后不要回来。”
他醒来后思索了一番,西方就是印度一带,要不要直接去印度呢?但那个年代不像现在,不是想去就能成行的。后来他说自己不相信这个梦——他有时相信自己的梦,有时又不相信——这一次他就没相信。
结果后来他回来后就被关押起来,在监狱里度过了三十三年。他说由于业力的缘故,他没有相信这个梦,可能是业与本尊的授记产生了冲突吧。有时候要是相信梦的话,或许真的就能躲过灾难。
我在阳塘仁波切的传记中看到,在非常时期,他在梦里也有一些特殊的感应。当时他打算离开藏地,为此询问了自己的根本上师,这位上师来自多智钦寺。上师说:“我们两人都会入狱,不过你不会s在狱中,而我会s在监狱里。”无论如何,上师叮嘱他要留在藏地,所以他就没有出走。最终,他入狱二十年。
他自己称,入狱那天和出狱那天是同一天,所以刚好是二十年。他说,这样的境遇不知是由何种业力导致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业力,有时候,这种业力确实难以抗拒,就像现在人们所说的“命中注定”,有些事情的确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
当然,也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这与《了凡四训》中所讲的道理一致,所以人的命运也是可以去改变的。总之,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有些情况完全可以改变,有些则完全无法改变。
我们最需要明白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一偈颂所阐述的道理。大德们也经常引用这个偈颂。它所阐述的道理是:当我们的业力真正现前时,谁都无法躲避。无论是该你s亡,还是该你生病,抑或是该你发财,不管是什么情况,一旦业力现前,都是无法逃避的。
《别译杂阿含经》中说:“善恶随逐人,譬如影随形。”善和恶仿佛在追逐一个人,紧紧相随,就像我们的影子,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智悲光尊者的《功德藏》中也提到,在天上时,飞禽的影子暂时看不到,但一旦飞禽落到地上,它那黑乎乎的影子便同时出现了。
所以,当我们的业力尚未现前时,尽管它一直跟随着我们,我们也无法察觉;而一旦业力真正现前,也就是因缘成熟的时候,果报才会真实地显现出来。
观察他人已,见其造恶业,
彼等我不为,恶业必随身。
在观察他人之后,倘若见到对方造下恶业,自己应当尽力加以制止,并且绝不能跟随对方去造作恶业,否则,自己所造的恶业必定会如影随形地跟随自己。
这个公案讲的是未生怨王,也就是阿阇世王的故事。阿阇世王本就非常残暴,当他发觉有人偷走了自己四分之一的迦利沙波纳后,便对涉事之人判处s刑,无论是那个小偷、强盗,还是那些欺骗他人、缺斤短两之辈,他统统将他们交给刽子手,判处s刑。佛陀劝他不要总是s人,还为此讲述了这个偈颂。
这个偈颂说,要用敏锐的智慧去观察他人。这里的“他人”,包括世间的小偷、干坏事的人。看到他人造业,比如s、盗、淫、妄等,我们千万不能跟着效仿。所谓“彼等我不为”,意思就是当他人造业时,我们应尽力制止他人的恶行,而不是随波逐流,一同造业。
未生怨王因为别人偷盗造业,便立刻惩罚并s掉对方。如此一来,别人造了业,他自己也背负了恶业,这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如果这样行事,恶业必定会如影随形,紧紧相随。
倘若自己时时都在造恶业,那么所造的恶业便会时刻不离地跟着你,做这样的行为非常愚痴。别人做坏事的时候,如果你又跟着去做另一件坏事,这实在是错上加错。
以前有这样一个事例,好像发生在东北。有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养了大概三四十只羊。他爱耍小聪明,每天晚上都把羊赶到别人的麦田里吃麦草。麦田的主人知道后,劝他别再这样做,否则会很不好,可他却s活不承认,坚称自己不可能这么做。后来,主人一怒之下,专门在麦田里涂上了农药。晚上,羊进去吃了有毒的农药,s了很多。老人觉得不好意思,便偷偷把s羊都埋了。后来,麦田的主人问他:“你以前羊那么多,最近怎么少了?”他谎称自己羊太多不好照料,就处理掉了。
从世间人的角度来看,这或许是以牙还牙,觉得挺解气。他们确实常常这样想——你s我、我也s你,你害我、我也用另一种方式害你。不过,从佛教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极其愚蠢的行为。老人自己偷盗造业,麦田主人又以此为因缘s生造业——两人都在造恶业,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所以,这里是在告诫我们,跟着造恶业的人去造业是不合理的。在世间,每个人都是独去独来,承受各自的果报。这样造恶业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危害众生,实在没有必要。而且,教别人造恶业或自己造恶业,所招致的痛苦是难以承受的。因此,看到别人造恶业时,我们最好尽力制止,至少做到自己不造恶业,这样才有解脱的机会。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