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优陀那经》总共分为四卷,共三十三品,现在第一卷中一到七品的内容我们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第八品——言语品。
言语品
已作说未作,妄语者堕狱,
二人俱同等,来世具劣法。
如果把已作之事说成未作、把未作之事说成已作,说这样诽谤之语的妄语者将会堕入地狱。说这两种话语的人,所做的恶行、所造的恶业是等同的,来世都会具有恶劣之法,感得恶劣的果报现前。
前面刚刚讲完善行品,善行品讲完之后,为何要接着讲言语品呢?
在善行品之前,依次是无常品至戒律品。戒律品主要阐述的是行善断恶,也就是断除恶行与行持善法,其中行善在戒律中有诸多分类。而善行品主要论述的是断恶之后行善的道理。至于言语品,主要讲述的是断恶。在所有的恶业当中,通过语言所造的恶业很严重,包括借助语言破和合僧、造作诽谤等各类罪业。
此处的言语品,与其他一些经论中的语言品略有不同,它侧重于讲述通过语言所造的恶业,尤其是缘僧众、圣者所造下的严重罪业,主要是从这一层面展开讲述的。
“已作说未作”,这主要涉及一些与诽谤相关的情形。这里有一个关于诽谤的公案:佛陀在舍卫城时,有一位名叫旃遮的美女。她受外道唆使,将一个大木盆系在肚子上,伪装成怀孕的样子。在佛陀讲经说法、大众聚集的场合,她当众对佛陀说道:“你以前用动听美妙的语言诱惑我、欺骗我,如今我都已经怀孕了,你却还在这里讲经说法。”
这名女子在大众面前如此诽谤佛陀,佛陀当时并未过多理会,继续讲经说法,并指出诽谤者将会堕入地狱。那女子却再三狡辩:“你当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说过会堕入地狱,现在却这么说。”她以此继续进行诽谤。
这时,帝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幻化成一只小老鼠,钻进她的衣服,咬断了系木盆的绳索,她肚子上的木盆突然掉落下来。木盆掉落后,僧众们的怀疑顿时消除了。后来,这名女子活生生地堕入了无间地狱。佛陀就是针对这件事,说了这样的偈颂。
实际上,佛陀是圆满断证功德的伟大觉悟者,但他也曾遭受别人无故的诽谤,而且这种诽谤是在大众场合中发生的,情况十分严重。
这个公案在释迦牟尼佛的传记《白莲花论》中也有记载,法王当时讲解时,还进行了发挥,讲述了很多其他方面的内容,做了这样的广讲。
这个偈颂的字面意思是,已经做了的却说没做,而没做的却说做了,说出这样的妄语,就会堕入地狱。具体来说,诽谤者会以各种方式行事,比如对于别人行持善法等行为,他们全盘否认,坚称对方没做;而对于他人没做的事,却用妄语声称已经做了,刚才所讲的对佛进行诽谤就是此类行为。这样做的果报是堕入复活地狱、黑绳地狱等,直至无间地狱,在其中感受痛苦。
这里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已作说未作”,另一种是“未作说已作”,做出这两种诽谤行为的人,他们所做的恶事以及所造的恶业是等同的。在今世,他们会遭受各种各样的果报;而来世所遭受的果报也极为可怕、难以承受,他们会具有很恶劣的“法”,这些情况一般难以想象。
我们现在看到有些人,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世间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前世所造的业可能极为严重。在《贤愚经》中有记载,有个孩子生下来全身是一块肉团,除了这团肉,连肢体都没有。后来佛陀说,他前世是个官员,受贿后不讲真话,还故意歪曲事实。所以这一世,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世间这样的案例非常多。
如果我们这一世特别爱诽谤他人,把有的说成没有,把没有的说成有,这实际上就是在损害自己和他人。《大智度论》中也讲过:“妄语之人,先自诳身,然后诳人。”说妄语的人,其实真正欺骗的是自己。因为无论如何,一个人若没有先欺骗自己的念头,是不可能说出妄语的,因为违背事实的话很难说出口。一般来说,说妄语的人必定先骗了自己,然后再用这种不实之词欺骗他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自欺欺人,既欺骗自己又欺骗他人。
所以,如果详细剖析妄语,会发现它的果报和性质都非常严重。归根结底,说妄语的人心思特别狡诈,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说出妄语,而他们得到的果报也极其可怕。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喜欢说妄语,毕竟人与人之间多少存在一些差别,有些人说妄语可能是出于习惯。在我认识的出家人和在家人中,就有这样的人,他们说话总喜欢添油加醋,或者有所隐瞒,这其实很不好。如此一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会消失。一旦失去信任,自己在人群中的可信度也会降低。别人会觉得,这个人不管在什么场合,都经常说妄语。所以,哪怕是很平常的话,若没有特殊的密意或必要,也应该尽量说真话。
当然,有时遇到特殊场合,也不得不说一些方便语。如果说真话会带来不良后果,比如让众生遭受损失,或者对佛教产生违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说一些方便语、特殊语言是有必要的。但一般而言,人说话还是实实在在比较好,这对自己、对他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内心,都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若人从口中,言说诸恶语,
如同依斧刃,砍割自身体。
倘若人从口中说出诽谤之语等各类恶语,那么,这就如同用斧子等兵刃一下一下地割自己的身体一样。
佛陀在世时,有一位比丘叫果嘎勒嘎,也被称为憍迦梨,他特别爱诽谤他人,戒律中有许多关于他的公案,他堪称“诽谤专家”,总是爱说别人的过失。
果嘎勒嘎原本在提婆达多的群体中,后来他退了出来,独自居住在森林里。舍利子和目犍连两位尊者也住在这片寂静之地,他们曾发愿,每天都要从恶趣中救度至少一个众生,并且为此不断努力,救度了很多众生。
其中有一位被救度的众生转生到天界后,为报答恩德,来到这片寂静的林间。他或许是以其他形象出现在果嘎勒嘎比丘的眷属中的,他说道:“你们现在的群体中有两位非常了不起的圣者,你们为何不供养他们、依止他们呢?”经他这么一宣传,很多眷属都皈依了舍利子和目犍连两位尊者,而果嘎勒嘎比丘却无人供养。
这让果嘎勒嘎比丘心生嫉妒、满怀怨恨,于是,他始终跟在目犍连和舍利子两位比丘身后,想方设法找他们的毛病。后来有一次,两位尊者到一个山洞里闭关修行。有个放牧的女人为躲雨也进了山洞。果嘎勒嘎比丘先是发现两位尊者进了山洞,后来又看到那女人也进去了。果嘎勒嘎比丘看到后,便开始四处诽谤,说两位尊者已经破戒。这个公案在不同经论中的记载略有差异。
释迦牟尼佛劝这位比丘不要这样说,因为舍利子和目犍连的行为非常清净,不会有染污之举。但这位比丘一直不听,甚至在佛陀面前也坚称自己亲眼见到他们有不清净的行为。
后来,由于他不听佛陀的劝告,身上开始出现疱疹,疱疹起初像芥子般大小,接着像豌豆一样,越来越大,最后像果子,甚至像大莲花一样,身体开始糜烂,最终堕入地狱。佛陀针对这件事讲了三个偈颂。
我记得《出曜经》中也讲过,有一位比丘诽谤舍利子和目犍连两位尊者,后来佛陀三次劝诫他,但这个人始终不肯改正,最终直接堕入了拔舌地狱,即舌头被拔出的地狱。
我们的注释里似乎还有一个类似的公案,不过所表达的意思基本大同小异。
这个偈颂讲的是,如果人从口中说出一些恶语,比如诽谤他人、诋毁他人的话语,这实际上就如同用一把极为锋利的斧子或其他兵刃,一下一下地割自己的身体,十分可怕。
其实,这里是将舌头比喻成斧子、斧头,用它来砍自己的身体——若说出恶语,就与这种情形相差无几。所以,恶的语言越是尖锐、越是看似有道理,宣说者越是有口才、越有说服力,反而越会把自己的前途全部毁掉。
在今生中如果经常说别人的过失,那么,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都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不利。正如《大方便佛报恩经》中所说:“一切众生祸从口出。口舌者,凿身之斧,灭身之祸。”我们也常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确实如此。人的舌头、口舌,就如同特别锋利的斧子,能砍伤自己的身体。但很多人却不注意,经常诽谤他人,这是非常可怕的。
原来法王如意宝讲授《百业经》和《贤愚经》时,再三向大家宣讲:第一,不要给别人取外号,比如“大鼻子”“大眼睛”“矮个子”“小个子”,或者“盲人”“聋子”等等,这种行为十分不好。自从法王1998年讲授《百业经》之后,我们学院基本上听不到有人取外号了。世间有些地方,甚至个别寺院里,也存在给每位僧人取外号的现象,这非常可怕,应当制止。
第二,法王曾经讲过,如果你亲眼看到别人有一些不清净的行为,那也跟你没什么关系,最好别讲。除非是我们这里的管理人员、管家,他们有责任,必须得说,其他人没必要说别人的过失。其实,即便是你亲眼见到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实的。所以,守口如瓶是非常好的做法。
从刚才所讲的公案中也能看出,诽谤的现象十分常见。释迦牟尼佛的行为确实清净无垢,但他也遭受了那么严重的诽谤。这个女子胆子极大,在公众场合故意装成孕妇来诽谤佛陀,实在很可怕。至于目犍连和舍利子,他们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戒律和智慧无人能及,非常清净,但他们也遭到以果嘎勒嘎为首的人的诽谤。所以,自古以来,无论是对高僧大德,还是对平凡的出家僧人,都有很多人进行诽谤,这样的做法是非常不合理的。
包括现在也存在这样的现象。有些人故意把出家人的照片和其他照片拼凑在一起进行诽谤。尤其是在当下这个网络时代,可能什么事情都能被捏造出来。对于那些想诽谤佛教的人来说,他们或许乐于做这些事。不过,这种情况另作别论,我们也没必要过多关注。
实际上,就我们自身来说,还是应当好好修持善法。在修行过程中,如果造下谤法、谤僧这样的罪业,恐怕在今生中无论修什么法,都难以成就。
我们即便是在开玩笑或者聊天的时候,也应该谨言慎行,这非常重要。因为人很难时刻保持正知正念,有时候,话一说出口,自己就会非常后悔,心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该说这些。另外,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对某个人说了某些话,也会十分后悔。所以,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任何过失。因为佛陀也说过,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无法知晓和衡量别人的相续。
如今,有一些居士、佛教徒,到处宣扬出家人或其他在家居士的诸多过失。也许被说的人实际上没有任何过失,而说者的言语却造下了很大的罪业。被说的人或许会受到伤害,也或许不会,像舍利子和目犍连,他们就没有受到伤害,佛陀就更不必说了。其实,世间人如果内心清净,也不一定会受到伤害。
总之,说人过失最大的危害就是会毁坏自己。所以这里讲到,要经常守护好自己的身口意三门,其中,守护口业极为重要。
赞叹应贬者,诋毁应赞者,
口积众争论,诤论者不乐。
赞叹那些本应被贬低之人,诋毁那些本应受赞叹之人,像这样因口出颠倒之言而引发诸多争论的诤论者,今生与来世都不会获得快乐。
我们对于应当赞叹的对象,就应当给予赞叹;对于不应赞叹的对象,则没有必要赞叹。许多高僧大德的著作中,专门设有一些赞颂的法类,例如赞叹上师、赞叹文殊菩萨、赞叹龙猛菩萨等内容。
总之,应当赞叹的就予以赞叹,而对于那些恶人,比如屠夫等各类造恶之人,对他们进行赞叹就不太合理,也没有必要。
然而,有些人因为心怀恶意、秉性恶劣,被无明的“病”遮蔽了心智,就会出现该赞叹的不赞叹、不该赞叹的却去赞叹的情况,这种现象较为普遍。他们喜欢赞叹那些本不该被赞叹的人。如今有些修行欠佳的人,常常赞叹同样修行不佳的人,而破戒之人也经常赞叹破戒者。这些本是不应赞叹的,但他们却偏偏去赞叹。
接着,他们还会通过“造论”,或者借助微信、微博等平台,赞叹不该赞叹的人,同时诋毁那些应当赞叹的人。像舍利子、目犍连,或者戒律清净、智慧增上之人,这些人本不应被诋毁,但他们却去诋毁。尽管他们同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其价值观、世界观等观念完全颠倒。这样的人,他们的口业会引发各种争论。
实际上,那些经常爱议论他人的人,会引发诸多争论。这样的诤论者,今生与来世都不会快乐。以前台湾地区有个人叫李敖,据说2018年去世了。他文学功底不错,记忆力也好,喜爱看书、学习。但在他眼中,似乎万事万物都要被他批评一番,他骂这个、骂那个。除了有一群他不批评、还特别赞叹的人之外,全世界范围内,包括大学、政界的人物、高僧大德等,他都特别爱说他们的过失。后来他去世时,据说情况比较凄惨。其实这个人,曾有一段时间很出名。
如今我们藏族有些老师,也经常说这个、说那个,但他们各方面的水平似乎都不够。这些老师除了经常给自己招来各种麻烦外,并未起到什么积极作用。比如,他们今天说一些话,明天遭到攻击时就开始生气、痛苦,又要忙着澄清,过两天又再发表言论,可他们的理论素养、各方面的知识以及文化水平都不怎么样。他们原本有几个学生,学生基本上听从老师的,但现在这些学生也不再跟他们学习了,所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实际上,这些人在今生招来很多麻烦,他们自己也不快乐,这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出来。虽然他们声称自己不怕被别人议论,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们从他们的语气、态度等很多方面都能察觉到。
去年有个人,可能他近期的状况不太好,他是个所谓的社会评论家,常常对各种事情发表评论。但后来,他好像在山西等地外出期间出了一些状况。当然,致使他出状况的一方有各种动机,背后也有各种运作。他原本对什么都加以评论,在社会上四处发表各种看法,可如今也不行了。
其实,爱说他人过失的人,到了一定阶段,会给自己招来真实的祸患,自己的口中会造下诸多恶业。真正能言善辩的人,应当像藏传佛教中萨迦派全知果仁巴、宁玛派全知无垢光尊者以及其他教派中那些智慧超群的人一样。他们所进行的辩论是真正的辩论,是基于道理和推理的辩论,能够开展这种辩论的人,具有极为敏锐的智慧,他们都是以理服人,而非恶语骂人。
如今常说的网络暴力,是“祸从口出”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如今在网络上指责他人,不全是口头表达,在很多时候是通过打字来辱骂这个、辱骂那个。尤其是当下很多明星,被别人辱骂后实在难以承受,便选择了自杀,这是因为他们的抗压能力较弱。而大乘修行人,别人辱骂他们,他们或许能将其转为道用,促使自相续中的智慧不断增长。如此一来,语言攻击不仅伤害不了他们,反而可能会让他们更加出名,修行也变得更好。
然而,世间很多名人可能无法做到如此坚强。去年好像有位明星,她染了红色头发,结果别人在网络上一直议论她,她实在受不了,最终自杀了。其实有时候人的内心十分脆弱,一点点事情就无法承受,没办法将其转为道用,进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的现象很常见。
这些情况实际上都是由各种不当言语所造成的。比如,该赞叹的不赞叹,不该赞叹的却去赞叹,从而引发种种争论和诽谤,最终导致今生与来世都不快乐。所以麦彭仁波切也说,应当赞叹所有的高僧大德,谴责那些卑劣之人。从本质上讲,那些大德、智者确实值得赞叹;而该谴责的,是世间中对整个社会具有严重破坏性的人,社会和世人应当蔑视他们。
但当下的社会,有时是非颠倒、黑白混淆,很多该赞颂的人得不到赞颂,反而遭到种种诋毁;而该受到谴责或打压的人,反而受到种种赞扬、收获各种名声。这也是末法时代一种颠倒的表现,是一种“正常”的风气,我们也不必大惊小怪。
所以有时候看清这个社会的真相十分重要,否则就会经常抱怨,怨天尤人,觉得社会不公平,对自己不好。其实这并没有太大的必要。这个社会的现象就是如此,不一定是有功德、有本事的人受到大家的敬仰和赞叹。甚至情况可能恰恰相反,就像《格言宝藏论》中所讲的:“有些邪命养活者,特别蔑视穷学者,犹如老猴抓住人,嘲笑说他无尾巴。”因此,在这个世间,辨别是非、辨别功过极为关键。
赌博败自财,诤论实微小,
扰乱圣者心,诤论患极大。
因赌博致使自身财产遭受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诤论,实际上并非严重之事;最为严重、过患极大之事,乃是扰乱圣者的心,且由此引发诤论。
我们这个注释里没有相关的公案。
《出曜经》中讲,有一位比丘外出化缘时,看到一些人在赌博。赌博过程中,有人赢有人输,随后他们开始争吵、打斗。后来,这位比丘回来将此事告知了佛陀,佛陀给他们讲了一些比喻,比如询问他们大海里的水滴大不大,须弥山的一粒微尘是大还是不大。在问这些问题时,他们都说大海里的一滴水不算大,须弥山中的一粒微尘也不算大。
接着,佛陀说,他们这样的诤论,实际上并不算严重,这种言语也不算十分可怕。最可怕的是什么呢?是用言语诽谤圣者、诽谤如来,这才是最为可怕的。虽然诽谤的言语是虚假的,没有实际意义,但对于诽谤圣者的人来说,即便有一亿尊佛出现,也无法得到救度。随后,佛陀宣说了这些偈颂。
在世间,大家都认为某些人赌博输了很多钱,比如几万几千元,是件很严重的事。然而实际上,这种财富方面的损失,以及与之相关的诤论,并不算严重。虽然对于赌博者而言,倾家荡产、大量赔款,算是比较大的事,但从总体上看,这种损失并非特别重大。因为这种损失,仅仅损害了他这一世的财富,而生生世世的财富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然而,如果有些人扰乱、诽谤圣者,引发与此相关的诤论,这样的过失就会非常大。藏文里的“得夏”,注释中解释为圣者,这样解释也是可以的。对于没有过失的圣者,如果去诽谤而扰乱他们的心,那么,产生这种诤论的过患就非常大,堪称弥天大罪。这样的罪业极为可怕,生生世世都很难清净。
《般若八千颂》中也提到,其他的很多罪业都容易忏悔,但是诽谤阿阇梨的罪业,即便忏悔也无法忏净,自己必须承受相应的果报。《句义宝藏论》中也引用了一些相关教证,表达的也是同样的意思。尤其是扰乱金刚上师的心,其过患非常大,《事师五十颂》中也阐述了相关道理。
总之,扰乱、诽谤圣者是最可怕的,至于其他情况,比如在世间输了一些钱,问题并不算特别严重。
若造圣所呵,语与意恶业,
众生十万劫,堕具疱地狱,
四十一劫中,堕疱裂地狱。
倘若造下圣者所呵责的语与意方面的恶业,这样的众生将在十万劫中堕入具疱地狱感受果报,随后再于四十一劫中堕入疱裂地狱承受痛苦。
在注释中提到的公案是:摩揭陀国有一个器皿装着芝麻,一百年才取出一粒。《大圆满前行》等各种引导文讲到这个案例时,主要是为了分析八个寒地狱中众生寿命的量,表示长久受地狱之苦的可怕。其中,从具疱地狱、疱裂地狱开始,按次第讲述了八种寒地狱。
这里要说的是,如果有些人像刚才提到的憍迦梨比丘一样,造下非常严重的、被圣者、佛陀所呵斥的业,比如说了诽谤他人的语言,心里也产生恶意和嗔恨心,那么这样的业,其果报非常可怕。即生中就会感召恶果,比如短命、语言无力、患各种疾病、所愿不能达成等等,会有各种各样的痛苦。来世则会堕入地狱,尤其是造下诽谤圣者的业,会堕入到寒地狱中。注释中讲,不仅仅是寒地狱,其实热地狱等其他地狱里也会转生。
转生到地狱后,要度过漫长的时间,这些众生在十万个劫当中,会先在寒地狱的第一个具疱地狱中感受痛苦,然后在四十一个劫当中,堕入到疱裂地狱中感受痛苦。
所以,我们如果不护持自己的语言,虽然即生中是个自由自在的人,但来世却要在那么多劫的时间中,一直在寒地狱或热地狱里受苦、不能解脱,这是非常可怕的。
实际上,爱自己的人应该经常守护自己的语言,进行故意诽谤、无因诽谤非常没有必要。我们很多人都发愿往生极乐世界,但谤法、谤僧对于往生是很大的障碍。所以,平时应该守护好自己的身语意三门。三门当中,语言尤为重要,语言如果没有护持好,可能会造成很多过患,这是非常可怕的。
恶心无因谤,杀己堕地狱,
智者能安忍,于彼心不乱。
以恶心进行无因诽谤,就如同杀害自己一般,最终将堕入地狱感受痛苦。而智者则能安忍于各种言论之中,心不会产生动摇。
这个偈颂所关联的公案,讲述的是慈友比丘、地生比丘与牛护比丘之间发生的事。我们之前讲过,他们之间有前世的仇怨。后来,慈友比丘和地生比丘对牛护比丘进行诽谤,声称牛护比丘与莲花色比丘尼有染污不净的行为。因为这个缘故,佛陀宣说了这个偈颂。
“恶心无因谤”,倘若怀着恶心,比如嫉妒心、嗔恨心,或是前世的怨恨心,又或者是无明愚痴之心,恶心的范畴较为宽泛,因这些恶心而开始进行无因诽谤。诽谤可分为有因诽谤和无因诽谤,有因诽谤的前提是存在一些诽谤的线索和依据;而无因诽谤则毫无缘由,是故意为之,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慈友比丘和地生比丘诽谤牛护比丘一样,在今生他们并无诽谤的理由,却依然进行了诽谤。
这种诽谤,实际上是一种自我杀害的行为。在今生,如果你用不真实的言语去诋毁他人,这便是“杀己”,即自己杀自己。而后世,当因缘果报成熟之时,便会堕入地狱,承受无尽的痛苦。
所以,作为智者,应当学会忍耐,无论是面对他人的诽谤,还是自己遭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应该能够自行消化,不会因此而去诽谤他人。
智者具有观察的能力,而愚者则没有,只会随声附和。的确,在如今这个世界上,真正拥有观察能力的人并不多。即便有些人学习过各方面的知识,学问高深、文凭不错,但在真正遇到事情时,也不太善于观察。
至于具有观察能力的智者,他们的内心不会轻易动摇。比如,当旁边有人诋毁他人时,愚者会不断随声附和,进而开始不断传播,而智者基本上会通过自己的观察再得出结论,之后才会发表看法,在此之前他们不会轻信。
对于网络上的各种流言蜚语,有一定智慧的人都不太相信。他们会想:“哇,这件事肯定有什么其他背景。”其实,我们现在对很多网络信息和新闻,都持怀疑态度,因为我们看到太多不真实的内容了。
世间传出的关于各种人的各种消息,我们都不需要立刻相信。因为日久见人心,慢慢看清楚之后,就会发现有些说法并不一定是真相。有智慧的人能在流言蜚语中有一种安忍,而没有智慧的人,心很快就会动摇。因此,我们也应该在这方面学会观察。
我以前看过一部经叫《佛说谤佛经》,这部经是菩提流支翻译的,在汉传佛教中比较出名。它还有另一个译本,叫《佛说决定总持经》,内容应该是一样的。大家方便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这部经里讲,有十位菩萨修行了七年,但没有取得成功,因为他们有一些诽谤法师的业障,不过,通过修法、念咒语,这些障碍得以清净了。经中讲了很多有意义的道理,比如“若谤法师即是谤佛”等等。
对于世间的事情,有时候仅仅听别人说是不行的,还要自己自觉地去观察。以前上师如意宝给我们讲过《发起菩萨殊胜志乐经》,我前几年也讲过这部经。讲完之后,当时我们很多人都觉得:“哇,再也不能诽谤他人了!”
愚者依恶见,舍弃法养活,
圣者阿罗汉,以及佛教法,
如竹芦结果,还坏其自身。
愚者因缺乏正见、依凭恶见,舍弃并诽谤佛陀、以圣者阿罗汉为代表的僧众以及佛法这三宝。此等行为恰似竹子与芦苇结果之后,会毁坏自身一般。
这个公案讲述的是,有一位比丘,他原本是外道。后来佛陀为他讲法时,他不断诽谤,连续三次进行诋毁。佛陀告诫他不可如此诽谤,谤法之人会堕入地狱,要在八千亿年里承受痛苦。但这个人依旧执迷不悟、不肯悔改,后来便遭逢了这样的果报。佛陀针对这件事宣说了这个偈颂。
“愚者依恶见,舍弃法养活”,缺乏正见的愚者,会依凭恶见行事。是什么恶见呢?或许是萨迦耶见,即自相续中存有“我”与“我所”真实存在的观念;或许是受外道或其他邪师引导,从而在相续中滋生邪见;又或许是自身极为愚钝,不明善恶取舍。
由于自相续中存有恶见、邪见,此时会舍弃什么呢?会舍弃法养活。注释中提到,佛陀处于无学道,无学道完全是以法来滋养自身,无需其他世间食物。
而心怀恶见之人会舍弃或诽谤处于无学地的佛陀以及圣者阿罗汉。“圣者”与“阿罗汉”可合称为“圣者阿罗汉”。若分开而言,“圣者”指证得见道、见到真谛的修行者,涵盖预流果及以上的一来果、不来果;“阿罗汉”则是指断除三界轮回的阿罗汉。
依凭恶见的愚者既诽谤佛陀,又诽谤以圣者阿罗汉为代表的僧众以及佛法,也就是谤佛、谤法、谤僧,对三宝全部加以诋毁。
这种人会面临怎样的结果呢?就像竹子结出果实或者形成结节一样,实际上已经开始走向毁坏。一般来说,竹子开花后就会死掉,熊猫会失去食物来源,最终被饿死。通常而言,植物在每个生长阶段都会呈现出一些特定现象。后面还有一个类似的比喻,说有些人一旦获得名声、财富,便会自我毁坏,如同竹子结果一般。
倘若一个人公然诽谤三宝,今生来世都会遭受毁坏。当然,在当今世间,在非佛教群体中,有些人趾高气昂地诋毁、贬低佛教,或许暂时在生活等各方面能获取些许利益。在特殊年代,我们那边就有一些人,为提升自身地位、名声和财富,在大小会议上频繁诋毁三宝,宣扬没有地狱、没有天堂等观点。但到年老的时候,他们自己也追悔莫及,这样的现象很常见。
在我们这个世间,有些人可能会受到恶知识邪见的误导。当年提婆达多宣扬了五种看似合理的观点,例如认为牛奶不能喝,否则会对小牛不利;肉不能吃,否则会损害众生;也不能居住在寂静之处,不然就会失去度化众生的机会等等。当然,他所说的这些并非全然没有道理,其中有一部分内容是具有一定合理性的。
相比之下,佛陀则完全秉持中道。其实,提婆达多当时只是为了向他人展示自己修行很好,所以完全以苦行僧的姿态,来阐述自己的见解。包括现在有些人,也以某些道理来对佛教进行遮破,但实际上佛教并不堕于两边,所倡导的是中道,而且讲中道时也有其内在真理可依。
总之,这里要说的是,如果依靠恶见来摧毁或者诋毁三宝,是极其可怕的。
《杂阿含经》中也说:“贪欲瞋恚痴,结缚士夫心,内发还自伤,犹如竹芦实。”一个人倘若被贪心、嗔恚心以及痴心的结缚所束缚,那么他不仅会因内在因素伤害自己,外在也会遭受毁坏,就像竹子结果一样。这个教证也是运用这样的比喻来阐释道理。
所以我想,我们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行持善法是极为不易的。当拥有这样的机会时,要时常祈祷自己的相续中不要滋生邪知邪念。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在自相续中应该不会产生这样的邪见,除非是自己精神失常,或者像特殊年代那样的情形再次出现。如果是这样,大家的表现就难以预料了。莲师也曾说过,即使时代不会改变,人心也会变。所以那时人心是否会变也很难说。
前几年,我们附近一些地方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见人心确实变化极快。那时,很多人都支持恶法、支持恶方的观点,这种现象确实存在。但我想,我们在座的各位问题应该不大。可能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出现问题的概率会大一些,因为他们身边缺乏能引导他们的善知识。如果自己没有自主的能力和稳定的见解,身旁又没有人拉一把,那么就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响。刚开始可能自己有很好的见解,但渐渐地就会被他人“引导”,最终自己的见修行都会受到影响——一个原本很好的修行人、出家人,后来却慢慢变质了。
变质之后,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问题倒也不那么严重,但有些人的心可能已经着魔,力量很大,进而做出一些非法的事情,那就很糟糕了。现在网络上有很多人宣讲非法内容,进行这方面的直播,开展这方面的网络演讲,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最终也会让自己陷入极大的痛苦。虽然他们可能会对社会造成一些不良影响,但更悲惨的其实是他们自己。
然而,也有一些人,他们借助新时代的机遇宣扬善法,自己开启了直播。我们看到,有些佛教徒运用世间善巧方便的语言,看似在讲述养生、健康、医学,讲述世间的社会道德、公益事业等等,而实际上是在引导人们向善,我觉得这很有必要。包括我们制作佛教方面的动画片、引导人们向善的电影、微电影,以及做一些其他相关的事情,也有一定的必要性。不过,有一些人一开始做得比较好,但过了几天之后,就让这项事业不了了之了。
在我们这个世界,拥有坚定意志、能长期坚持做一件事的人并不多。如果要去做一些真正有益的事情,在做的过程中,必然会遭遇种种违缘和阻碍,这是一种普遍规律,毋庸置疑。
确实,当你着手做任何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时,所遇到的违缘和阻碍就会很多。但只要你不畏惧、不退缩,在合理合法、不违背规则的前提下开展,也能够持续做下去。世间存在诸多规则,出世间也有许多规则,但我们还是要如理如法地去践行,哪怕只在一个众生的相续中种下一个善根,也很有价值,就像《经庄严论》中所讲的一样,这样做会带来极为不可思议的功德,也十分有必要。
所以,许多修学大乘佛法的人,当下都应当尽心尽力地去做一些事情。否则,有些人一直等待,想着等以后条件成熟、有能力了再去行动,但到时是否还有相应的因缘也很难预料。
在做事之前,要尽量先审视自己的内心,看看自己是否存在染污、自私自利的心,是否是为了追求名声和财富。就像噶当派的前辈大德们所言,若是为了这些目的,就不要去做了。但如果真正是为了利益众生、弘扬佛法,那么运用当下的一些方便方法去做一些事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总之,如今在各个地方,都需要有一些自愿、自觉、发心利益众生的人,这至关重要。不能众人聚集在一起就搞竞争,比如自夸“我是这个上师的弟子”“我是那个上师的弟子”,进而导致上师与上师之间、各个教派之间相互竞争,我认为这并没有必要,毕竟我们的圈子本就不大。
我们应当关注的是,还有很多众生需要佛法这一心灵妙药来使他们获得快乐。实际上,我们拥有许多极为殊胜的佛法内容能够利益众生,所以,大家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发菩提心,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