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我们继续学习佛陀亲口所说的《优陀那经》,也叫《自说经》。现在正在讲第十四品当中的最后几个颂词。
何人日夜中,心喜空性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这一段格式基本相同,都是阐述任何人在日日夜夜中修习某种法,便会心生欢喜,进而成为“瞿昙之弟子”,获得“善觉而觉醒”的验相。表面上有较多重复,似乎并无必要。然而,释迦牟尼佛不会无缘无故反复宣说,为何要重复?因为每一则教言都极其重要,需要我们认真思索其中的含义。
此处一再强调“心喜”——内心必须怀有欢喜心,这极为重要。无论是修持禅定、随念三宝,还是修空性、修寂灭、修无相、修无愿等任何法门,都需具备欢喜心,这一心态尤为关键。若心怀欢喜,即便再累、再苦、再麻烦,也会心甘情愿,且能有所成就。倘若内心不情愿、缺乏意乐、不快乐,以这种状态行事,不但毫无结果,自己也会痛苦不堪。因此,做任何事都要学会时时观察自心,尤其在学习佛陀教法、进行闻思修行时,更要调整好心态,这至关重要。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座的许多人相当辛苦。有人一大早就起来学习汉语或其他课程,六点开始学习,七点用过早饭后,便聆听堪布、堪姆的课程,接着做辅导,之后还有其他课程安排。中午用餐后,下午念经,念完经(大部分藏族道友)再听慈师的课,晚上还要继续听课。古人曾言,听闻过多会使头脑都变形了,确实如此,大家一直处于听闻与思考的状态。毕竟我们都是欲界众生,晚上回去后还要做饭、料理生活,忙得内心难免有些疲惫。
但换个角度看,每件事都是出于自己的意乐,并且觉得一件比一件更有意义。这里没有任何强迫,不像监狱中的改造劳动,必须一件接一件地完成。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去做这些事的,既然出于自愿,也就不会有压力。即便偶尔感到疲惫,我们有时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在自讨苦吃。然而,生命无常,到了一定年纪,身体状况欠佳时,可能就无法再做这些事了。看看同龄人纷纷离世,前天来了一些阿尼那边的老年人,他们拄着拐杖,一问年龄,许多人都比我小。如此看来,自己距离死亡也不远了,这种感觉便自然涌上心头。
最近听闻了许多突然离世的消息。熟悉的人突然变成植物人,一个月来毫无知觉;有人在车内晕车,下车呕吐时不慎坠崖;有人走到门口滑倒,头部磕在水泥地上,至今仍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这些身边人的遭遇,让我们真切感受到《前行》中所说的“每个人都离死亡不远”。到那时,即便想做某些事,也无力回天了。
如今我们有机缘,能安然入睡、正常饮食、自由行走,还能听闻佛法,这实属难得。今日堪布提到,有些听力欠佳的人即便佩戴助听器也无济于事,痛苦不堪;有些视力不好的人,滴什么眼药水都不见效。可见,这具身体并不可靠,即便年轻人也可能中途遭遇各种变故。因此,趁着身体尚有精力,应当用于闻思修行。
城市里许多精进修学的在家人更为辛苦,他们肩负着家庭的重担。有些人凌晨三点多就起床听课,四点多开始做饭,上班时还要带饭,六七点将孩子送到学校后,便匆匆赶去上班。工作期间,他们一边忙碌,一边持咒,休息时也不忘听课。下班后,他们要在回家路上花费两小时,晚上很晚才能到家。
相比之下,我们在这里只需专注于听课,许多琐事无需操心,吃个面包就算一餐,家庭与生活的压力相对较小。因此,大家应当在佛法修行上更加精进。
许多人已经非常精进,但仅有精进还不够。每堂课至少要有所收获,可以通过写日记、做笔记的方式来巩固所学。否则,每天忙忙碌碌,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这是不可取的。我们要一点一滴地积累。一天听三堂课,至少记住一句话,就如同《论语》中所说“记住一句话也可以”,从《优陀那经》里记住一句同样有益。要逐渐养成记录的习惯,这才是正确的学习态度。
我并非是在教诫大家,而是与大家共同商讨、提出建议。每个人在无常的生活中都有机遇,一方面要调整好心态,就像每个偈颂中提到的“心喜”——内心要欢喜地去修禅定、行布施、听课、讲课、备考、讲考。否则,心里就会充满痛苦:“唉,今天又要看书,明天会不会考试?又要磕头,好累啊。今天又听了一堂课,真累。那些没课的人多轻松、多幸福,我想去色达吃火锅都没时间。”
如前所说,任何人在日日夜夜中,内心欢喜地修持空性法。注释中表明,空性法是微妙的,并非一无所有的单空。修持空性,需要了达对欲界、色界、无色界的贪执皆为空性。在欲界,人们执著于身体;在色界,执著于光明、明性;无色界的执著则更为细微。因此,应对三界之中无色界的耽著证悟空性,因为无色界包括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天,每一处都有要么是识,要么是无所有的一个很细微的载体。当将这些载体逐步抉择为空性后,整个世间粗大的物质就更容易看破。修行应从欲界开始,秉持“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的理念进行。
佛陀在不同经典中提及“空性”是一切解脱的妙药。如今,有些人认为“空”就是一无所有,从而陷入虚无主义,这是极大的错误。西方也是如此,一提到“空”,便觉得什么都不存在。从字面上看,无论是汉文、英文还是藏文,“空”似乎都意味着一无所有。然而,佛教所讲的“空”,并非世间一般人所理解的空无。佛经中的大空性或离戏空性,被称为般若波罗蜜多。释迦牟尼佛住世时曾言,般若波罗蜜多是佛法的核心。
在《摩诃般若波罗蜜多经》中,佛陀对阿难说:“若你敬爱佛陀,不愿与之分离,就应当敬爱且不舍弃甚深波罗蜜多,哪怕是其中的一个字也不应舍弃。你应如同对待我一般,尊重、受持波罗蜜多,因为它就是我。”所以,《般若摄颂》的后面部分也提到:“若其他佛法有所失坏,佛陀不会觉得特别可惜,唯独般若波罗蜜多,一个字也不能舍弃。”这是佛陀向阿难讲得十分清楚的。
我们应对空性法门持有定解与领悟。真正的瞿昙弟子在修持空性时,应与外道有显著差别。外道也有禅修和对内心的管控。但我们作为身着袈裟之人,或是皈依大悲释迦牟尼佛的佛教徒,至少要对空性法门有所了解,这极为重要。
了解空性法门需要闻思,只听一两句,除极个别利根者外,一般人无法了悟。现在大城市里许多修行人特别爱学《中观根本慧论》《中观四百论》《心经》《金刚经》《般若摄颂》,学后收获很大。原来对工作、家庭充满不满和痛苦,学完后对生活、修行等各方面都有很大帮助。当然,学了空性后什么都不管、完全放弃,并非如此。真正的空性教义对生活、对世间没有任何危害。
修空性时也有各种因缘。有人自以为有修行境界,其实没有。佛教有个公案:一位阿罗汉和一位修得四禅的比丘出门,阿罗汉对人无我的空性确实有所了悟,不被烦恼束缚,无论到哪里讲经说法都能利益众生。四禅比丘自以为证悟空性,却不接受阿罗汉的告诫。一次阿罗汉让他先去某处,自己方便一下,然后变成老虎出现在他面前。四禅比丘见到老虎,非常惊讶害怕。稍后他觉得很惭愧,见到老虎如此畏惧,说明自己修行还很差。于是他精进修持空性法门,最终证得阿罗汉果位。
佛教的公案看似简单,其实并不简单。果法期的有些公案,如今看来并不简单。作为佛教徒,对经典中的公案和教证不能忽略或轻视,因为其中包含了佛陀时代实实在在的案例,或者是另一尊佛时代的案例。我们应当从不同角度去了解其中的密意。
华智仁波切、喇拉曲智仁波切等前辈大德在《极乐愿文》和《大圆满前行》中引用了许多公案来说明现实中的道理,值得重视。如果仅有理论、逻辑、辩论,完全偏于这方面,修行中会遇到困难。真正通达无我空性,一切过患便很容易断除。
《月灯三昧经》云:“若能善知无我法,无有一切诸过患。”真正了悟空性的人,通过闻思修行减少我执、法执,在任何场合中都和蔼、轻松、不紧绷、不急躁、不痛苦、不执著。修行可从另一个角度观察。
佛陀在这里所讲的空性道,称之为甘露妙法,是佛陀真正唯一地二转法轮中最精髓的空性法门。今年讲《入中论》时,自己感觉更有收获。以后不一定再讲很多中观,我看许多与我年龄相仿的人,讲五部大论的也基本讲完了,让年轻人去讲。晚年时偶尔翻阅中观法门或密法,并不是口头上宣扬自己有什么境界,至少心里像此处所说的那样,对空性怀有欢喜心——心喜空性。确实,缘起空性法门极为重要。
如今国内外、东西方、古今中外的知识看得多、学得杂,但真正能吸引我们,令我们感叹、赞叹的,除了释迦牟尼佛所讲的缘起空性妙法,几乎没有其他。在座各位能日日夜夜品尝空性的滋味,极为重要。如果未能品尝到,就如同《前行》中所讲的那两位威仪清净的比丘,在讲《心经》时捂着耳朵离开,那便是没有通达本师释迦牟尼佛的核心教义。相信大家在有生之年,大多数人对空性会有所体悟。有人说空性是甚深法门,不敢讲。网上有位女性说:“空性有什么不敢讲的,如果蚂蚁能讲空性,蚂蚁也可以讲,蚯蚓能讲法也可以讲,白色会说话也可以讲。”也许是开玩笑,也许确实如此。
我们在寂静道场,常年如一日地闻思修行空性法门,了达后自然会寻找所化众生分享。这一点大家肯定都有兴趣。此处讲三解脱门:本体空性、因无相、果无愿。前面讲了体空性,下面讲“因无相”。
何人日夜中,心喜无相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任何人在日日夜夜中,内心欢喜无相法,即是佛陀弟子,获得三觉二觉之心。有人会想:无相、空性、无缘、无所有都是空性的意思,为何重复?因为所化众生不同。在一百个人中,有人对空性相应,有人对无相相应,有人对无所有相应。如同白红蓝绿各种颜色,人们喜欢不同的色彩。佛陀对同一意义从不同角度宣说,是有必要的。
注释中从因的角度讲十种无相:远离男相、女相、色相、声相、香相、味相、触相、生相、老相、无常相。世间人执著男相、女相,男女相互贪著;执著色相,好的色相愿得,不好的不愿得;声、香、味、触也是如此。生时执著,庆祝生日、庆贺生子;衰老时担忧痛苦,为求不衰老而做种种事;无常也是一个相。除了十相,还有很多相。名言中这些确实存在,但我们若了知其本质是无常、空性、无真实的道理,从因上抉择观察,最终这些相状皆无所得。所以禅宗说“不要着相”,看似口头禅,其实这里无相的道理很有意义。
前几年我们学习《维摩诘经》时,维摩诘居士家里来了许多菩萨、阿罗汉,天女在空中散花。菩萨身上的花全部掉落,阿罗汉身上却沾了很多花,变成了花阿罗汉。这是因为阿罗汉余习未尽——身语的习气尚未断尽,就像我们常说的,阿罗汉有时会哈哈大笑,有时会奔跑,往昔的习气还没有断除,因此会执著种种相,实际上还不能真正得到解脱。我们常说的“粘性”比较强,一直粘连着,好像已经离开了,却又被牵扯。比如有些出家人虽然出家了,还整天想着家里的事,给父母打电话。一方面我们都是欲界众生,并非已证阿罗汉,阿罗汉尚有习气,何况我们。但另一方面,我们的这种习气,就像粘性很强,粘在一起,一直难以拔除。如果真正有圣者的境界,便能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非常清净。虽然住在轮回中,却无有诸相。若真正见到无相,通达一切法无相,则是佛的真性。如《华严经》中所说,相在本体中本不存在,一旦见到此理,便真正显露了佛的本性。如果我们对相不特别执著,这里每个侧重点都有不同。
佛陀弟子若对空性有一定境界,对任何相便不会那么执著,至少会喜欢修持无相法。汉地很多居士喜欢修有相法——打坐、烧香;藏传佛教信众喜欢灌顶、吃甘露丸、打金刚结。一方面,这些有相法在世俗中我比较随喜,有些初学者,直接给他们讲一切都是空性、无相,可能也抓不住什么,但至少喜欢佛陀、喜欢念珠。现在汉族佛教徒和藏族佛教徒的念珠一大堆,念佛机好几个,还有计数器(我说不需要这么多计数器,上面可以调节,他们有些不懂,用七八个计数器)。这些虽然是有相的,但最终还是要趋入无相。万法的真实相,佛陀已经宣说了,就是空性和无相法门,能让我们真正解脱的正是这些,而不是有相得解脱。
前面讲了空和无相,现在讲无愿。下面讲无愿法。注释中间可能有点跳跃,需要对照一下。
何人日夜中,心喜寂静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本来前面不是三解脱当中的空性和无相吗?现在轮到无愿,在注释里,无愿是在这个位置讲的。偈颂此处讲寂静和出离法,接下来讲无愿法。(注意看注释,虽然今天我们讲的只有几行字,但有时候找来找去,时间不等人,有时看讲义也是个麻烦,不看也不行)。任何人在日日夜夜中,不论快乐还是痛苦……我们有些修行人,在顺缘具足时,会修行、写日记;遇到逆境,生病、心情低落时,便全部放下。其实,这个时候,正是人生的低谷或黑暗时期,在那样的日夜当中,没有任何理由,还是应当随时提起正念,继续坚持下去,这非常重要。
心喜寂静法。注释中主要讲到空性,这里的寂静是指内寂静,并非深山老林中没有红尘喧嚣的那种寂静,而是内寂静,与无相相应,自己没有分别念的各种扰乱,心特别如理如法地安住于清净当中。当然,这种清净并非如同石头一般的无情法,什么都没有。佛教的禅修没有任何相、没有任何执著,但内在的光明却是明明清清的。如果心能完全处于寂静、如如不动、没有分别念、没有杂乱的状态,那为什么现在的心不寂静呢?因为一会儿想未来怎么办,一会儿想过去如何如何,身体虽然在听法或禅修,心却攀缘各种烦恼痛苦。心得寂静后,身体任何行为都可以,即使身处城市或不清净的环境中,心若清净便会非常自在,这是人生最大的自在。但说起来容易,真正让心静下来十分钟、二十分钟都有困难。大德们却可以做到,比如小宿和大宿的传记中,色钦、色琼在寂静处修行,身上挂满蜘蛛网,不呼吸也不动摇,心极为寂静。小宿的头发上结了蜘蛛网,人们以为他早已圆寂,很长时间后他才出定。前两天讲到的广钦老和尚,四十多岁时到山里,没什么吃的,只吃些水果,简单禅修,一入定就是四个月。当地人以为他死了,准备火化或处理,正好弘一大师在附近弘法,说也许没有圆寂,过来在他耳边三次弹指,他便从禅定中出定。这是真实记载于《云水记》中的。现在的人可能会想,修行真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吗?这确实是有的。在藏传佛教以及其他传承的教义中,都有明显的这种果位。但我们为什么现在闭关十五天,出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真正修了多少时间。或许那些禅师修行时的功夫,远远超过我们,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坐间打开手机看看,吃点东西,坐禅时还想等会儿吃什么,又看手机、看手表,功夫不够。如果功夫真的足够,也能入定。《诸法集要经》说,如果自己真正修持寂静法,会受到别人恭敬,而且内外境界非常坚固,如金刚一般。如果真正喜欢寂静法,从小特别爱寂静的人,不论男众女众,都值得赞叹。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法王如意宝的许多弟子圆寂时示现了很多瑞相。他们看起来以前并不那么精进,经常在商店发心,或在其他地方忙碌,好像观空性、闻思没有多少时间,但最后示现圆寂时却出现了许多瑞相。也许我们若能喜欢寂静法,应该能获得不同程度的境界。
师念藏文。
何人日夜中,心喜出离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这里讲出离法,任何人日日夜夜中,心欢喜出离法,乐于修持出离法。出离,注释中讲是从轮回的束缚中获得出离、解脱,看清轮回本质,背离束缚,前往涅槃寂静的解脱。出离心与菩提心、无二慧,此处是说出离心。若能完全通达、彻底了知人世间并无任何可依赖之处,一切都是无常、变异的,如果我们有特别坚定的信念,出离心就能生起。如果对轮回法特别眷恋、贪著,觉得美好、悦意,对世间法越来越执著相,出离心就难以生起。但我们通过长时间闻思,虽然不敢说日日夜夜生起了真实无伪的出离心,但整个轮回法、世间法没有任何实义,这一点在道理上应该明白。从修证上,内心生起真实的出离心或许还差一点,但只要不断学习大慈大悲佛陀的教言和大恩上师们的教导,这样坚持下去,人的相续就会逐渐改变。
我们最好的优点就是能够改变,改变确实很重要。我们这里听课半年多,去年真正开始听课的人,从外表上看有些已经有了改变,刚来时比较粗暴,对法没有太大兴趣,现在看有些人,从相貌、心态、态度上都有了变化。尤其我们许多人真正将法融入内心,对本班的老师、堪布、堪姆一定要恭敬,即使你的智慧在某些方面超过他们,也要对他们怀有感恩之心,这也是一种改变。那天我听到男众那边一个班级的堪布说:“我们班某个人以前不怎么精进,现在有所转变。”我听了从心底里感到高兴。我们苦口婆心、日日夜夜地为大家分享,如果能转变大家的相续,无论是现场听闻的,还是通过其他方式受益的,只要大家有一点改变,我们这些说法者、提供方便的人,即便再累再苦也心甘情愿。如果对大家没有什么利益,还不如自己好好睡觉休息。所以我想,我们很多人,如果有真正的出离心当然非常好,即使没有特别强烈的出离心,至少行为上有一点改变,如理如法,至少对上师、对学院怀有感恩——学院最伟大之处,在于这么多堪布、堪姆每天免费分享佛法,你们要懂得他们的恩德。现在哪里还有这么简单的事?老师们的工资如何?补课一小时多少钱?连一般的英语老师、汉语老师,幼儿园、小学一年级、三年级的补课费用是多少?我们这里的堪布、堪姆生活很简单,但他们却怀有无伪的利他心,无论自身处于何种状况,都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而是这么多年无条件地分享佛法甚深道理。我们所学的这些内容,在世间根本听不到。世间的老师,即使是国内外高等学府的教授,当然,这样说世间人不一定爱听,不愿听也无妨。我们是从佛教的角度讲,每位老师都会如此。比如物理学的一位教授,会说他讲的物理学知识是爱因斯坦最精华的窍诀,在世间中根本听不到。我们中学时有一位物理老师叫夏老师,其实现在看来他讲得很简单,他却说:“我这个知识是牛顿最究竟的思想精髓。”每个人都会这么说,也无妨,他已经圆寂,不在了。
何人日夜中,心喜无所有,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任何人如果心欢喜无所有。无所有,在注释中是指三解脱门中的果无愿。若有人心喜欢修果无愿的法,他就是瞿昙的弟子,所以善觉而觉醒。无愿,注释中讲,一切万法都是变化的,因为变化,故没有什么可执著的;因为变化,故没有什么可希求的。我们若有所愿、有所索取,就需要有比较真实的对境,哪怕是开悟也好,任何事物,如果有一个真实之法存在,我们才会有期待、有希望、有追求,有这方面的理想。但我们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或者说现有轮涅所摄的一切万法,实际上都是刹那刹那变化的自性。注释中的几句话,如果我们仔细思维,其中含有甚深的意义。所以说,为什么无所求呢?因为它是变化性的,一刹那就变化了,我先前所追求的东西,到后来其本相并不真实存在,也就没有什么价值。它原有的自相若真实存在,那我当然可以追求,但它已变化,我又追求什么呢?由此带来的利益也是没有的。因此,佛教的价值观实际上与世间人相反。世间人大多在“有”的方面着眼,例如,世间人认为一个人长得好看、有钱、有智慧、有才能、有辩才、有房子、有车子、有相貌、有健康、有身体等等,这些世间人觉得很好。而佛教的究竟思想从另一个层面说,因为只要“有”,“无”自然随之而来。所以,没有名声、没有财富、没有健康,这也是自然规律。世间凡夫向上追求,佛法向下,一切都是舍离,色声香味触全部都是空性的、不存在的,眼耳鼻舌身意也都没有,从本质上没有真实意义。
萨迦班智达的传记中记载,他见汉地的一位皇帝,皇帝问:“你们藏地最英雄的人是谁?最富裕的人是谁?”问了两个问题。萨迦班智达说:我们最英雄的是米拉日巴尊者;最富裕的好像当时提了一个人(名字忘了)。皇帝问:“最英雄的那个人杀了多少人?”他说:“他杀了八万四千烦恼军队。”萨迦班智达说:米拉日巴已经杀了八万四千烦恼。最富裕的人呢?那个名字我忘了,那个人有多少财富?他说:“他所有的财富比皇帝还多,因为你还有所需,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他已经有这样的境界。”传记中讲,我们无所愿,这才是真正最大的希求。“无来亦无去,诸法无所有”,如《宝积经》云:“如来真实见,如是为世说。”诸法实相无来无去、无所愿、无所求,这是如来真实的所见。所以,注释中在前面两个偈颂的地方要了解它的意义。
何人日夜中,心喜涅槃法,
瞿昙之弟子,善觉而觉醒。
这几个字希望大家记住:一个是喜心。凡是我们的闻思修行,做什么都要心欢喜。不管什么时候,如果我们时时保持这种心态,包括发心人员,有些道友听完课开始辅导,辅导完以后去发心,发心需要很长时间,第二天一早又起来发心、闻思,好像很累。其实一点都不累,我不是为了让你们做事才说不累,世间所谓的累并非如此。如果自己心里能接受,为僧众做事、为众生做事是难得的机会,很轻松。而且做一些发心工作,身体也能活动,也是很好的。我们晚上强迫自己磕长头,磕完身体很轻松。我并没有别人强迫安排,早上起来磕很长时间的长头,从世间健康学来说,这是一种运动。但我们不求这个,磕一个头在殊胜的对境面前,能对治相续中的傲慢,忏悔自己无始以来的业障。同样,为僧众做事,稍微做一点就说“我好累”,其实并非真的不累。大家不要心里总存着“我好累、好苦、好伤心、命好苦”这样的想法,把什么都看成一种自我的痛苦,那做什么都会累。佛陀最后说“喜心、喜心”,善觉而觉醒,就是让我们真正醒过来。以前一直处于迷茫,佛陀呼唤我们,不要睡懒觉,要醒过来,噢,对对对,揉揉眼睛就醒了。后面的偈颂都是在敲打我们,虽然文字不多,但看看佛陀为什么重复?我翻译的时候,一方面有点高兴,只需改一个字就可以;另一方面又有点纳闷,注释似乎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必要。后来才觉悟到,佛陀这么说,里面确有许多窍诀。这里说我们心欢喜涅槃。因为涅槃没有生灭,并非像一般理解的圆寂、死亡那样。它是一种无有动摇的境界。活着的时候也可以证得涅槃——有余涅槃、无余涅槃。《现观庄严论》注释中说:已经证悟空性,称之为涅槃。所以瞿昙之弟子,应当内心欢喜涅槃,对一切生灭法没有真实的执著。佛陀在《涅槃经》中说:“灭除烦恼,名为涅槃。”灭除烦恼叫涅槃,并不是死后才叫涅槃。“离诸有者,乃为涅槃。”离开所有有相之法,或出离三有,称为涅槃。《涅槃经》中还宣说了很多涅槃的含义。因此,我们真正的涅槃,要看能否灭除烦恼。贪嗔痴减少,嗔恨、嫉妒、说别人过失等完全断除或许困难,但至少有所减少,就说明你从现在开始已经趋向涅槃了。
好,讲到这里。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