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接下来,我们继续学习《优陀那经》。
《优陀那经》总共分为三十三品,我们当前正在讲解的是第八品——言语品。言语品前面的部分已经讲过了,后面还有今天要讲的内容。
我翻阅《优陀那经》后发现,就偈颂而言,大多比较容易理解,应该不算困难。但看到它的注解时,还是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更深层的含义。以言语品为例,表面上看,对于善语、恶语这些概念,我们都比较清楚。然而,每一个偈颂中提到的善与恶的语言,在对其进行解释时,会涉及更多有针对性的内容。所以,我们平时所说的善语和恶语,还有更进一步、更深、更广的内涵。
因此,我之前也给大家提过建议,学习时要尽量参考注解,对照注解来理解或许会更好。我们通常一次要学习七八个颂词,这样学习起来相对轻松。不过,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假如由你们来讲接下来的七八个颂词,在没听他人讲过的情况下,依据注解给别人讲,看看自己要怎么讲,在备课的时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领会这些颂词的意思。
有时候如果讲解者讲得好,在短时间内就能让人领悟其中的意义;要是讲解者讲得不好,即便花费很长时间,也难以让人领悟。我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将字面意思和注解结合起来理解,应该能领悟得更好。我们在学习的时候,要尽量对照着看看注解里的内容,这一点很重要。
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解颂词。
唯当说善语,不说罪恶语,
恶语伤害人,善语实相宜。
我们唯一应当说词句和意义都美好的善语,而不应当说粗语、离间语、妄语、绮语等罪恶的语言。因为说恶语会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今生与来世,而说善语则非常好,这样做能够积累福德、利益自他。
这个偈颂的缘起是这样:当时在舍卫城有一些女子,她们性情暴躁,常常爱说粗话,不仅频繁谩骂周围的人,还会咒骂出家人和婆罗门。很多人遭到她们的咒骂后,对她们心生厌恶。针对这些情况,佛陀宣说了两个偈颂。
“唯当说善语”,我们不论处于什么场合,都一定要说善语。对于善语我们后面会详细阐述,这里主要说明,善语并非仅仅是不说粗话、听起来悦耳即可,而是意义和词句都要善。词句善,别人听起来不会有隔阂和不适之感;意义善,则与我们的解脱和成就相关联,这样的善语我们要说。
那不能说什么呢?不能说罪恶语。罪恶语就是粗语、离间语、妄语、绮语这四种语言,还有很多分支,比如带有狡诈、欺骗性质,或者自私自利的语言,这些都属于罪恶的语言。
在任何场合中,我们的语言都尽量要善妙。当然,有些人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悦耳动听,但实际上却是刺伤他人的尖锐话语。比如,表面上夸赞“哇,你长得真好看啊”“你非常有智慧啊”“你这个人很了不起”,但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看,却是在暗示对方各方面并不理想等等,这种情况是存在的。
如果说了恶语,会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今生与来世,所以伤人的话语不能讲。至于说善语,则能够积累福德,对自己和他人都有益处。古人常说“良语一句得人心,恶语半句损自身”,恶语哪怕只说半句,也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损害。
所以,说话的时候,不应讲恶语,应当说善语。其实,这是一个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通用的道理。人与人之间交流、沟通,最好的工具便是语言。若能善巧地运用语言,人际关系也会十分和谐融洽。
佛陀在六度四摄中,于四摄里专门讲了爱语。在摄受其他众生时,爱语极为重要。要是不说爱语,经常讲一些刺伤他人的话语,是很不合理的。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也讲述过与此相关的内容。《五灯会元》里也提到:“利刀割肉疮犹合,恶语伤人恨不销。”用利刃割肉,伤口或许会愈合,比如我们做手术,五六个月后可能就会恢复;但恶言相向、谩骂他人,所造成的伤痕却始终难以消弭。
很多人由于早年说了刺伤他人的话语,一辈子都难以释怀。如今一些夫妻之间、父子之间,也会因为对方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产生永久的隔阂,成为矛盾的根源。尤其是当下的人们,一句话就可能给对方内心造成极大的创伤,使其一直难以愈合,始终铭记着这份怨恨。
其实,人与人之间最糟糕的关系,往往是由语言导致的。所以古代的人,包括明朝时期的一些文人和名人,都常常强调不能讲消极的话语。
我们平时说话,若缺乏积极性,就会说“这个是做不到的”“肯定是不行的”;有人会讲抱怨的语言,说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这些其实都不该说;还有些人一开口就直戳别人痛处,特别会说刺激人的话,这种伤人的话语也不能说;另外,未经证实、道听途说的流言蜚语也不能说,这些都会引发很多问题。
其实,说善巧、恰当、温暖、真实的话语,确实极为重要。我们认识一个人,往往是通过语言来了解的。在与对方交谈的过程中,可以知晓他的性情、智慧、文化程度、人格等,甚至更高层面的,比如佛教方面的境界和造诣,也都可以通过语言来得知。所以,不管是与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还是陌生人交谈,都既要有善巧方便,又要保持小心谨慎。
在这里,佛陀已经把这个道理阐述得非常透彻了。我们说话时,在任何时候都要尽量说一些温暖、对自他都有益的话语,这至关重要。若未经观察,在自己不开心时就随意抱怨,或在对他人有看法时,经常说一些刺伤人的话,这些都会引发负面情绪。从因果层面来讲,这样做会在自相续中积累很多恶业,最终会招致苦果。所以,语言的技巧确实非常重要。
愚者说恶语,说时成束缚,
说则舍来世,圣者不说此。
愚者说恶语时,在说的当下便已被恶语束缚;说了恶语之后,说者便舍弃了来世,会招致恶果;而圣者知晓说恶语的过失与果报,因此不会说恶语。
这个偈颂所关联的公案,在讲解上一个偈颂时已经提及过了。
“愚者说恶语”,愚者不仅看不到来世的情况,对于语言在今生乃至当下的利害关系,通常也察觉不到,总是信口胡言。
有些人全然不观察自己语言的利害性,也不留意场合——有些话在某个场合不宜说,有些话在某个场合应该说,可他们一概不观察,随时任凭自己的心情或分别念,说出一些恶语。
恶语,我们前面讲过,它是佛陀所指明的不良语言,许多相关经论中都有所宣说。在这里,恶语主要指的是前面所讲的四种语。
愚者说恶语时,在说的当下,自己就已经被恶语所束缚了。这是为什么呢?比如我辱骂别人,辱骂的话语会让别人心里不舒服,而在辱骂的过程中,自己也会被烦恼束缚。或者我诽谤别人,看似在幸灾乐祸,说别人过失时还兴高采烈,但实际上自相续已被自己的恶语紧紧束缚,但愚人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有句话叫“覆水难收”,话说出口后根本无法收回。即便是有智慧的人,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即便骑着马也追不回来。人的语言一旦说出,很多事情就难以挽回。
说完恶语之后,说者就舍弃了来世。一般来说,人不可以讲恶语,一旦说了恶语,尤其是诽谤圣者、诽谤因果,说一些邪知邪见的话语,就等于完全舍弃了来世。而有智慧的圣者,对今生来世的果报以及说恶语的过失都十分清楚,正因如此,圣者一般都不会说恶语。
《礼记》中也讲:“智者慎言,言由心生,该说则说,适时而言。”智者说话极为谨慎,该说的时候会说,不该说的时候绝对不会说。
《优陀那经》后面也提及:“不说诸粗语,说则遭反击”。我们最好不要说粗语、恶语,倘若说了,会给自己今生来世带来很多不利的状况。
以前,净空老法师和印光大师常常引用《德育古鉴》,其中记载:有个人叫祝期生,他嘴巴十分尖刻,特别能说。他看到长相丑陋的人,就直接说:“哇,你长得真丑啊!”看到贫穷的人,也毫不掩饰地嘲讽。有人讲好话,他就觉得人家是在装模作样;有人做好事,他会说对方是在假惺惺,等等。但凡是他身边发生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用负面的言辞去评价。到了晚年,他舌头上生了病,需要用利器刺伤舌头来治疗,每次要流一升多的血才能缓解症状。不到三年,他的整个舌头就渐渐干枯了,他也因此而痛苦地离世。
所以,如果特别能说,有时就会犯下很多过失,可能不经意间就会得罪这个人、得罪那个人,最终给自己今生来世都带来痛苦。
最近,有个叫查理·柯克的m国人遭q击身w。他是特lp极为得力的y派代言人,也是其密友。他能言善辩,经常称赞m国的一些现象,比如民众持q,还支持以s列s害阿l伯人等。他认为每个人拥有q支是件好事,还反对一些传统观念。他说,m国在整个历史进程中,因q击案s了很多人,而且这些人也都该s。
前两天,他在一所大学里演讲,演讲内容恰好是鼓励造反、持q。他口才出众,十几岁时在学校就颇有名气。然而,就在他演讲时,有个人朝他开了q,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脖子。
对于这件事,网上众说纷纭,有人说对方s他并非完全想要他的性命,因为没有瞄准他的心口,而是瞄准他的喉间,可能这个人是想让他无法再演讲、说这些话,使这场演讲成为他最后一次演讲。但最后,子d可能伤到了他的一些重要血管,所以他当场就s了。
对于有些事情,虽然我们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其发生的原因,但要是他口才没那么好,说得没那么过分,也许他还能活着,不一定就会s。当然,众生的业力千差万别,也可能存在其他情况。
在这个世间,擅长语言表达的人,往往在整个世界都更受大家敬重,很可能成为网红、名人。我们观察后也能发现,当下一些真正有利他心却不太擅长表达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名气;而语言表达能力较强的人,通常就会比较出名。尤其是在如今的网络时代,很多人往往只听别人说了什么,很少会去关注别人做了什么。
所以,在这个时代,不管我们是作为修行人讲经说法,还是通过网上直播或其他平台传播信息,语言表达都非常关键。语言能够体现一个人内在的智慧和境界,如果运用不好,最终会害己害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一般而言,如果圣者真正要利益众生,会在适当的时候才开口;若没有这样的必要,一般的闲言碎语或无关紧要的话,他们不会去说。更不会在没有特殊必要,比如教化弟子等情况之外,说任何恶语或伤害他人的话语。
我们其实很难做到这一点,确实是这样。我们虽然羡慕佛经里所讲的境界,但在自己说话时,还是常常不注意,会说别人的过失,会说离间语、粗语,这样的现象非常普遍。
不过,如果我们了解相关的利害关系,至少会减少一些不当言行。比如,一个人以前特别爱诽谤他人,在学了言语品和圣者的教言后,诽谤他人的情况就会比以前减少很多。我看到有些人通过学习佛法,确实能让自己的心行发生这样的改变,这算是我们听法、学习佛法的一个成果。
比丘调伏语,缓语无傲慢,
具法示其义,此为悦耳语。
比丘等众应当调伏自己的语言,所说之语应当平缓、有条理且谦逊,并且,所讲内容应当蕴含法的内涵,与解脱、法义相关联,富有意义,这样的语言便被称为悦耳语。
接下来讲述这个偈颂的相关公案。有人向佛陀询问什么是悦耳的语言,佛陀针对这一问题说出了这个偈颂。
还有一种说法,当时波斯匿王邀请佛陀和僧众接受供养,白天时,他供养了美味佳肴。其中有一位具寿长老,名叫盐上,他心想:“白天波斯匿王供养了我们,晚上我们应当为国王讲法,以报答他的恩德。”因为这件事,佛陀宣说了这个偈颂。
比丘是修行人的代表,作为修行人,应当对自己的语言加以摄持和调伏。倘若语言不调伏,心和身也不调伏,那么,做各种事情都会受到影响。所以,语言尤其需要调伏,在做任何事情时,首先要少说废话,多说有意义的言语。
这里所说的“缓语”,一方面指说话不急躁、不匆忙,语速平缓;但更为重要的是,说话要有条理、有逻辑、有意义。虽然每句话、每种语言表达都有其潜在意义,但最主要的意义在于对今生来世以及自他都有益处,这样的语言才是最为重要的,这便称作“缓语”。
接着是“无傲慢”,“无傲慢”主要指的是心平气和、内心清净、情绪稳定,没有自高自大的心态。有些人在说话时,以傲慢之心处处赞叹自己,宣扬自己的功德。而此处所倡导的,是非常平易近人、谦虚的语言,而且,语言要具有法的意义,也就是与道、解脱相关联。
其实,最殊胜的语言,殊胜之处就在于它的意义,而意义中需要具备法的内涵。这里所说的具法的语言,主要是指与自他解脱相关的语言,这样的语言无论是佛陀所讲,还是圣者所讲,都非常重要。然而,我们有些人在说话的时候,特别喜欢说与解脱无关的话,还表达得十分精准;而对于与解脱、法义相关的语言,我们可能说得相对较少。
我们平时与道友交流时,也要留意这一点,这十分重要。现在我们正在学习《优陀那经》,应当说一些与此相关的语言。与其他道友、法友交流时,虽然也可以谈论我们吃了什么、谁有什么过失等这类事情,但这些内容并非十分重要。所以,还不如跟对方说“《优陀那经》确实非常殊胜,堪称佛教的《圣经》或《论语》”等等。我有时会想,如果以后要在全世界范围内弘扬佛法,这部经或许非常合适。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是佛陀所讲,并由阿罗汉所结集的经典。再加上如今在全球范围内,很多人对大乘佛教存在偏见,对密宗佛法的偏见更深。如果我们想无偏地在包括声闻乘佛教在内的各个佛教团体中传法,就可以选择这部经典,这样一来,只要承认佛教的人,我们都能与之交流沟通。
现在,西方很多大学都成立了南传佛教的佛学会。他们在探讨佛法时,大多认为佛陀真正的思想就是南传佛教或声闻乘佛教所阐述的道理。因为在大多数人心中,佛法指的就是声闻乘的教义,而大乘佛教和密乘佛教的受众范围则不一定那么广泛。所以,如果我们刚开始要讲述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佛教内容,《优陀那经》是很好的选择。
总之,如果我们能对他人讲一些具有法义的话语,那是非常好的,这可以称作是悦耳语。其实,佛陀所说的法语,就像蜂蜜一样,中边皆甜,能给众生带来真实的利益,因此可以叫做悦耳语。
我们或许会认为,悦耳语就是赞叹他人或者让他人感到舒服的话,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有些人性格暴躁,在他们面前说一些让他们舒服的话,也不一定有什么效果,而且这可能与解脱和修行毫无关系。所以,真正的悦耳语,实际上与解脱和法义紧密相连。以前有一本名为《非暴力沟通》的书,很多年前就有它的汉语版本,我也读过一些。这本书在外界很有名气,尤其是西方人认为,它讲述了与人沟通时如何运用善巧方便。
但实际上,从内容来看,书中讲述的很多方法都缺乏真心,它并非是从发自内心、真诚且利他的角度来阐述沟通的。其中大多数方法都只是一种套路,目的是让对方感到舒服、开心,而不是真正想要帮助对方。这样的交流并不是基于真正洞悉万法真相而展开的深度交流。从某种程度来说,西方人可能更青睐这种沟通方式。我们有时看到西方人特别喜爱的一些书籍,虽然其中一部分内容确实不错,但也有一部分内容可能由于文化差异,我们不太能理解。总之,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某些语言是利于沟通的善巧语言。
我们所说的真正有意义的沟通,是与解脱相关的,这才是真正非暴力且良好的沟通。不过,听我们说话的人也许并不认可解脱这一概念,甚至可能会觉得这是胡言乱语,无法接受。
但无论如何,从我们佛教的教义来讲,与解脱相关的语言才可称作悦耳语。悦耳语应该这样理解。
当然,其他一些语言也会让人觉得悦耳。有些人朗诵水平很高,可以用普通话朗诵,或者采用藏文化中常见的方式,以诗歌形式唱诵,这样的朗诵、唱诵听起来都很悦耳;又或者,一位歌星唱了一首十分动听的流行歌曲,听起来也很悦耳,但这些语言往往都比较空洞。
其实,这里所说的善语,可分为意义上的善语和词句上的善语。意义上的善语,是与解脱相关的语言;而词句上的善语,会让人百听不厌,听多少次都觉得“哇,真好听”,这应该也是一种善语。
圣说善语最,悦耳语第二,
真实语第三,非庸语第四。
佛陀以及追随佛陀的圣者说毫无损害的善语是最为殊胜的,在此之后,位列第二的是能让自他都心生欢喜的悦耳语,第三是无有颠倒、实实在在的真实语,第四是不流于庸俗、能够利益众生的非庸语。
这些内容在翻译时会有些难度。到时候考试时,我们要不要也出四句让你们翻译一下呢?不然你们可能会觉得很简单。实际上,这些内容都不在我们平常翻译的范畴内。但到时候,比如我们把藏文经文直接呈现出来,像前面的无常品和不放逸品,从中随意抽取一个藏文偈颂,让你们以汉文偈颂的形式翻译出来,看看效果如何,以此来了解大家的翻译水平。
在《优陀那经》里,有些藏文偈颂是九个字。按常理,藏文九个字用汉文七个字翻译较为合适,不过藏文偈颂也有五个字、七个字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用汉文七个字翻译可能不太妥当,所以就用五个字来翻译。但要把九个字的偈颂也翻译成五个字,就不太容易了,有时主要词汇容纳不下,在取舍方面会存在一些困难。如果是七个字翻译成五个字,就相对容易些,除了极个别词汇外,基本上都能翻译出来。
总之,将九个字翻译成五个字,有时还是会有些困难。这里的内容就是九个字。
偈颂中所说的“圣”,指的是佛陀,或是佛陀的追随者——声闻、缘觉,也可以是善知识。他们说善语是最殊胜的。
此处的善语,主要指毫无损害的语言,对自他均无害,此为第一。
其次是悦耳语,实际上后面的颂词也会提及,它是不造恶业、真正能让自他的心感到欢喜、愉悦的语言,此为第二。
接着是真实语,主要与解脱相关联,是关涉今生来世的真实之语,此为第三。
第四类是非庸语,即不庸俗的语言,主要指合理且能利益众生的语言。
一般来说,我们所说的善语可包含在这四种语言之中,即善语、悦耳语、真实语和非庸语,共计四种。对于这四种语言,下面有四个偈颂会逐一进行宣说。
也有观点认为“圣说善语最”是总述。而善语可分为三个方面,第一是悦耳语,第二是无倒语,第三是有利语。注释中也有这样的分类方式,所以这个偈颂有两种讲解途径。
当然,从偈颂来看,可以说存在四种语言,第一是善语,第二是悦耳语,第三是真实语,第四是非庸语。我们无论说什么样的善语,其实都包含在这几种类别里。若从字面意义来理解,这些语言的内涵与我们平时所理解的一致。
第一善语,指的是善妙、远离四种过患的语言;
第二悦耳语,是他人能够听进去、感觉较为舒适、不会受到刺伤的语言;
第三真实语,并非妄语,而是实实在在的语言;
第四非庸语,并非无稽之谈,不是无用、特别庸俗低俗的语言。然而,有些人一开口就说低俗的语言,还特别能说,各种话题都能扯上,这是不合理的。
我记得大约在二三十年前,我给藏族喇嘛授课的时候,有个人在讲考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得特别紧张。后来有一次,我提着水走在路上,看到他在路边唱流行歌曲,我便跟着他。当时他没注意到我,自顾自地“嗡嗡嗡”哼唱着,唱得还挺不错,吐字也十分清晰。后来快到我屋子门口时,他看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便跑开了。后来他好像离开了学院。
其实,人的语言习惯有时会和前世的习气存在一定关联。有些人天生就不太喜欢说一些没有意义,或者与解脱相违的语言,反而特别爱说真实语、善语或者悦耳语。也有些人不太会说或者不想说与解脱相关的语言,却对其他世间的语言,包括有关战争的语言,还有如今网络上各种吐槽的语言,特别在行、特别会说。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是存在的。
对于这个偈颂的内容,简单来说,大概有两种分类方法。第一种分法,就是刚才我们前面提到的,分成四种语言。第二种分法,是把善语当作总的语言类别,然后在善语下面再细分出三种语言,即悦耳语、真实语和非庸语。悦耳语是与解脱相关的,真实语是无有颠倒的,最后是有利语,也就是非庸语。
其实,佛陀在其他地方也宣说过有关这四种语言的内容。当时,有一位叫语智者的尊者心想,佛陀所说的这些语言很有意思,便对这四种语言进行了赞叹。这四种语言就是这样安立的。后来,佛陀把自己之前所宣说的这四种语言,再次在这里进行宣讲。
还有一些经文当中提到,不管我们说什么,一定要符合真理,不能说恶语。以前有两个人,各自牵着强壮的牛在耕田。耕田过程中,他们商量着比一比谁的牛更强壮,还拿出五百钱作为赌注。比赛时,其中一个人的牛很强壮,但他却对牛说:“没本事的牛,你快给我使劲拉!”牛听到这样的话很不高兴,就没认真拉,所以输掉了比赛。后来这个人再三用赞美的语言和牛沟通,牛又加倍地赢了回来。
在其他佛经里也提到,即便是对动物,如果我们用不善的语言去呵斥,也会产生反作用。其实,在世间也存在这样的道理。有一本书叫《水知道答案》,作者专门做了实验,如果对水进行呵斥,反作用非常明显;如果对它进行赞美,正面力量也很显著。所以,语言如此重要,原因就在于此。
刚才提到的四种语言,下面要逐一进行讲解,它们也被称为四种赞说的语言。其中第一个赞说的是我们刚才所讲的善语。善语是什么意思呢?
当说此等语,以此不害己,
他人亦无损,善说如是语。
应当说善语这类语言,如此一来,既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让他人受到损害,要善于说这样的语言。
这主要是说,我们应当说前面所提及的这些总的善语。说善妙的语言,实际上不会给自己带来伤害,无论是在今生还是来世。因为说话恰当的人,一般不会凭借语言给自己招来今生中的各种惩处与攻击,也不会因此造下恶业而招致来世的恶果,所以今生来世都不会伤害到自己。同时,“他人亦无损”,倘若自己说善妙的语言,也不会让他人在身体或心理上受到伤害。因此,有智慧的人应当说这样的爱语。
《诸法集要经》中也提到:“爱语最为善,能生殊胜乐,无尽诸热恼,皆使令清凉。”倘若我们说这样的爱语,能让自己和他人都感到愉悦,世间所有的热恼、烦恼,依靠这样的语言都能得以化解,让人获得清凉。
比如说,两个人发生争斗时,一位有智慧、善巧的堪布或管家在中间进行沟通协调,很快就能让双方消气,停止语言上的攻击。但倘若中间的调解者不善巧,反而可能火上浇油,挑起更大的争端。由此可见,语言在世间确实极为重要。
如今人们常常提及情绪价值,但给予情绪价值并不意味着为了让别人情绪好一些,就故意挑出别人喜欢的几种功德来奉承赞扬,而不考虑后果、b景以及对方的心态。这样做只能在表面上提升别人的情绪价值,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一些而已。
虽然人们经常谈论并重视情绪价值,但实际上,真正善妙的语言,是发自内心、对他人充满关爱的语言。也许你口齿不那么伶俐,表达能力也不那么强,但你所说的真诚的善语就如同甘露一般,能让众生的内心十分舒畅。
然而,在说话的过程中,我们往往不太擅长表达,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语言。无论是经典、论典,还是西方学者们提及的语言学、沟通学、成功学等沟通方面的书籍,都有对这一内容的阐述。但实际上,我们佛教所赞叹的最真诚、发自内心、无有自私的语言,对于人生来说可能才最为重要。当然,完全做到无私对于凡夫人来说或许难以实现,但至少要非常真诚。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对身边人说话时都要谨慎。有时候,我们看到这些经典和论典时,会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却好像从未观察过自己的语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其实,这样的做法并不合理,即便是对自己最亲密的父母、朋友、亲人,说话时也应当谨慎,适合说的时候就说,不该说的时候就不说。如此一来,自己语言所具有的分量就会截然不同。
这是第一种语言——善语,接下来要讲的是悦耳语。
善语令人喜,不生诸恶业,
他人生欢悦,唯说悦耳语。
倘若能对他人说悦耳语这类善语,就能不扰乱他人、使他人心生欢喜,自己也不会造下恶业;而且,他人也会因对你所说之语生起欢悦。因此,我们唯一要说的就是这样的悦耳语。
这里主要讲的是一些词句上的善语。前面提到过,一般而言,如果我们怀着无有害心、无扰乱心、无贪欲心的态度与他人交谈,所说的话会让他人生起欢喜,自己也不会造下恶业。由于自己说话的方式十分恰当、不扰乱他人,他人也会因此而感到欢喜。这是“善语令人喜,不生诸恶业”。
“他人生欢悦”,主要是指他人认可你的勇敢、智慧等,对你所说的话产生兴趣,进而生起欢喜之情。所以,我们应该唯一地说这样的悦耳语。《亲友书》中也是这样讲的。
还有其他一些经典,像《正法念处经》里,专门讲述了许多关于如何运用悦耳语进行沟通的内容。所以,我们有时候应该抽出时间看看《正法念处经》和麦彭仁波切的《君规教言论·语言品》。
然而,有些人说话特别尖锐、刻薄,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别人的过失,让对方难以接受。那么,有些话到底适不适合说呢?其实不一定适合。即便是佛陀宣讲佛法,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讲。他也是等到因缘成熟的时候才讲,因缘未成熟的时候,他也不会讲。当然,佛陀有他心通,他知晓众生的相续是否成熟。虽然我们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在与人说话的时候,也应该考虑说话的场合,以及自己所说的话对方能否接受、应该通过何种方式进行沟通,等等。
每个人的性格、性情以及各方面的因缘都不尽相同,所以我们对不同的人所说的话,不一定都能像佛陀那样说得非常恰当。这里主要讲的是悦耳语,说悦耳语能让他人欢喜,自己也会欢喜,我们应该说这样的语言。这是第二种语言——悦耳语。
刚才第一个讲的善语,能让他人和自己都不受损伤,相当于“诸恶莫作”;而这个偈颂主要讲的是“诸善奉行”。这是从语言层面解释的“诸恶莫作,诸善奉行”。
接下来讲第三种语言。
真实语甘露,真实语无上,
真实住义法,圣者如是说。
真实语犹如天人的甘露,享用之后能满足一切欲求,消除所有苦痛;真实语是无上的,它既能住于世间的意义上,也能住于出世间的法上;通达真实语的人,今生来世都会非常快乐,圣者诸佛、阿罗汉是这样宣说的。
注释中没有讲公案,不过在《本生经》里有相关记载。
有一次,佛陀带领眷属前往森林。进入森林后,树木突然燃起大火。当时,比丘们都十分慌张,但后来火没有蔓延过来,在远处就停下了。比丘们都觉得,是因为佛陀在这里,火才没有烧过来,所以纷纷赞叹佛陀的功德。佛陀却说,其实这次火没烧过来,并非是他今生的功德所起的作用,而是与他的前世有关。
那与前世有什么关系呢?佛陀说,他曾转生为一只幼小的鹌鹑,也就是那种翅膀很短的鸟。当时,周围的树林也起了火,其他飞禽,包括它的朋友、父母都飞走了。
这只幼鸟没办法独自飞走,于是它心中发愿:“倘若我有真实的功德力,尤其是我讲真实语的功德力真实不虚,那么,希望这次的大火不要靠近我。”由于它生生世世不说妄语,只说谛实真实语,所以火没有靠近它。后来,在一个劫的时间里,那个地方根本不会发生任何火灾。
当时佛陀也说,依靠真实语,外境中由四大引发的灾难,比如火灾,是不会出现的。佛的传记中确实存在这样的公案。
这个偈颂意在表明,如果我们说真实语,会有诸多功德。究竟是怎样的功德呢?真实语犹如天人的甘露,只要享用,就能满足一切欲求,同时消除所有苦痛,还能使力量增上等等。而且,真实语是无上的。在这个世间,佛陀是真正的实语者、真语者,他的语言是无比的、最为殊胜的。
真实语既能住于世间的意义上,也能住于出世间的法上,对世出世间都非常重要,与今生和来世都有着紧密的关联。
世间有世间的真实语,如果一个人很真实,从他的言语中便能推断出来。而在出世间佛法方面,真实语中则蕴含着诸多真理,胜义谛和世俗谛的真相都包含其中。
所以,真正通达真实语的人,今生来世都会非常快乐。圣者诸佛菩萨也是这样宣说的。因此,我们日后要常常说真实语、说解脱的语言,不舍于真实。倘若我们能明白这一点,那么趋向圣者的路就不遥远,佛经中也是这样讲的。由此可见,真实语确实很重要。
其他一些论典中所提及的真实语,是不说妄语、不说无益之语,说较为真实的话语,而此处所讲的真实语不仅仅是如此,它还关联着今世与来世,关联着世间和出世间法,这非常重要。
我们平时也会提及真实语,比如在一些世间的新w报道中,常常说要实事求是、真实不虚,但实际上这样的真实语,往往只是针对眼前、表面的情况而言,除此之外,根本涉及不到更深层次的内容。说这种话语的人,内心没有更甚深的智慧,他的境界只能让他看到当下的世间,甚至看不到来世,所以,对于胜义中最甚深的空性和光明方面的道理,他就更不可能知晓了。虽然胜义的真相难以了知,但对于名言层面的真相,还是能通过世间的真实语进行挖掘、学习的。
以上所讲的是真实语。
为断众苦痛,佛陀所说语,
真实趋涅槃,此语最无上。
为断除一切众生的痛苦,佛陀宣讲了三藏十二部等经典,佛陀所说的这些话语,皆是真实趋向涅槃、解脱的语言,此类语言在所有语言当中是最为无上的。
这个偈颂讲的是第四个语言——非庸语。其含义是,为断除一切众生的痛苦,佛陀宣讲了十二部经等。无论是八万四千法门,还是三藏十二部里所说的语言,实际上都是真实趋向涅槃的语言。佛陀所讲的语言不存在妄语,都是智慧与方便相结合而宣说的,这样的语言在世间最有意义。
实际上,我们后面也会讲到,如果真正通达了一个句子的含义,便能通达其他诸多道理。以前的马胜比丘、舍利子、目犍连,还有我们前面提及的周利槃陀,他们都有相似的经历。比如,周利槃陀仅凭“扫尘除垢”四个字便已通达了佛法。
但如果我们没有通达法的意义,就像提婆达多,他虽能背诵十二部经,却也无济于事。所以,后面的偈颂说:“智者闻一句,能解百句义,愚者闻千句,不解一句义。”意思是,有智慧的人听了一句,一百句的意义便已通达;愚者即便听了一千个句子,却连一个偈颂的意义都不理解,但这也没办法。
我们平时要明白,佛陀所说的这些语言,都是真实趋向涅槃和解脱的语言,这在世间所有的千言万语当中是最上乘的。你们看看图书馆、新华书店,里面有多少本书,什么十万册、八万册等等,但实际上,佛陀的语言才是最有价值的,因为它与众生自身的解脱紧密相关。然而世间人,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佛语是如此珍贵、如此无与伦比。
所以,我们不应停留在庸俗的语言之中,看书应当看得深入一些,尤其是对无上大圆满、中观等与解脱相关的法门,更应深入探究。否则,就会误以为任何语言都差不多。
当然,为了利他方便,我们也可能会学习各种各样的z教、各种各样的世间理论,这并非不可以。但最为重要的是,在所有书籍中,要重视与大圆满等相关的书籍。尤其是我们作为稍能辨别理与非理的人,更应当如此。否则,如果我们把大圆满法与世间的小说,比如《红楼梦》、《水浒传》或者《三国演义》相提并论,那我们的价值观可能就出现问题了。
总而言之,我们一定要重视刚才所讲的这四种语言,实际上,这四种语言全部都与解脱相关。
第八品终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