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我们正式开始讲《优陀那经》,目前正在讲解戒律品这部分内容。
由此灭诸结,心离成无余,
身坏具慧者,得离数涅槃。
由此能够灭除各种烦恼结缚,心已明了无我的实相、无所依附,获得了见道的境界,对“我”的执著、业习以及烦恼也都不复存在,获得了修道乃至无学道的功德。当真正成就之时,身体也将坏灭,获得这种成就的具有智慧的人,得以脱离数取趣,不再流转于轮回之中,即证得无余涅槃。
这里主要讲述的是求涅槃者,也就是那些追求涅槃之乐的人。实际上,这一过程包含有余涅槃与无余涅槃两个阶段。
我们之前讲过,若能长期坚持修习禅定与胜观,最终自相续中的所有结缚,即前文提到的九种结,将会逐一被灭除。当这些结缚被灭除后,“心离成无余”,所谓“心离”,意味着明了业是自作自受,深刻明白人无我的真谛,因为此时的心已无所依附,无论是业还是“我”都不复存在,成了无余。在这样的境界中,无明、我慢、放逸等烦恼能从根本处被断除。因此,“心离”主要阐述的是见道的境界,而“成无余”则代表了修道乃至无学道所具有的种种功德。
“身坏具慧者”,其中的“身”,实际上有几层含义。其一,它指的是我们有形的身体;其二,它也指烦恼无明的结缚,九种结同样可称作身;此外,五蕴中的色法等也包含在内——它的毁坏,意味着身体走向了毁灭。本来,众生各自拥有自己的身体,但当真正成就时,这个身体也会坏灭。已经成就的具慧者,其身体本身无需再转生,但看起来似乎还有一个相似的肉身存在,这便是有余涅槃。
这样的有余涅槃者,最终“得离数涅槃”。“得离”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它指的是离开数取趣。“数取趣”的含义是,如果我们有业和烦恼,就会在轮回中数数地转生、数数地缘取、趣入。而如果能远离所有烦恼、获得一切智慧,这样的人就已经获得了再也不转生轮回的无余涅槃。无余涅槃,就是身体再也不用以任何形式流转了。
相关的公案内容不多。据说,有一位名叫无垢的比丘,他身边有许多亲眷。在无垢比丘最后示现涅槃的时候,那些亲人们向佛陀询问:“我们的无垢比丘到哪里去了?”佛陀便以另一种方式,通过为大家讲偈颂来传达其中的深意。
这个偈颂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现在能够认认真真地逐步通达并切实修持戒定慧三学,那么就能在不同程度上证得涅槃,包括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通常是先证得有余涅槃,而后才是无余涅槃。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的这种说法,在我们平时所看到的一些大德的传记中也是存在的。
比如,有一位格鲁派的大慈法王,他在永乐年间住世,是宗喀巴大师的大弟子。有一次,他前往北京为皇帝传法,回到青海时,得知宗喀巴大师已经示现圆寂。他便告诉弟子要好好看护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要依靠幻化身外出。他平时常有这样的举动,每次出去两三天,最多三天就会回来,身体也能恢复如初。不过,不知道他当时外出是不是去参加宗喀巴大师的涅槃法会。
一直到第六天,他还没有回来,弟子们觉得这次上师可能真的圆寂了,法体放太久也不好,于是在第六天对他的法体进行了火化。结果第七天的时候,上师依靠幻化身回来了,可原来的身体却已经不见了。他显现上抱怨道:“这个坏弟子、笨弟子,我本来打算先暂时依靠有余之身来利益众生,然后以无余涅槃的方式获得成就,可现在我这个所依的身体都没了。”
于是,他在一朵红色的花上住了一夜,之后去往了兜率天。据说那朵红色的花三年都没有凋谢,后来人们在那个地方修建了一座寺院,名为红花寺。
以前我查过,这个寺院大概是在六百多年前的永乐年间修建的。这段历史应该是正确的,因为宗喀巴大师在世时,距现在大概也有六百多年的时间,在时间上是相符的。
虽然这是以前一些大德或某些书中开示的内容,也没在宗喀巴大师或绛钦却杰的传记中看到明确记载,但当时大慈法王依靠幻化身出去后没能回来,应该是有这种情况的。堪布阿琼身边的弟子当中也有类似的故事,不过传记里也没有记载。
当时堪布阿琼在传授耳传法的时候,据说我们色达有一位叫蒋贡多扎的人也去聆听了。宗教刚开放时,有一张他的黑白照片,他留着头发,眼睛也像是古代人的样子。有些人说这张照片是从他的塑像拍摄而来的,也有人说是真实照片。不管怎样,他当时哪里都没去,但后来却告诉弟子们:“我这次到阿琼堪布那里得到了耳传的所有法类。”弟子们问:“你哪里都没去,怎么得到的?”他说:“我依靠幻化身去的。”
后来,听说阿琼堪布也说:“最近蒋贡多扎来我这里聆听了耳传法。”后来,色达和果洛这一带有些听闻耳传法的人到了阿琼堪布那里时,堪布说:“你们可以到你们本地的多扎那里去聆听耳传法。”很多上师以前也这样讲过,所以这件事应该是真实的。
高僧大德们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可以依靠幻化身前往其他上师那里听法,包括在获得大资粮道之后,能前往无量浩瀚的刹土中听受佛法,这种现象确实存在。
关于蒋贡多扎,虽然不清楚传记中是否有相关记载,但流传着这样的说法。蒋贡多扎应是第一世敦珠法王最小的儿子。据说第一世敦珠法王的儿子分别是八大菩萨的转世。其中,第一个转世是多智钦·晋美丹毕尼玛。
华智仁波切曾说过,如今宁玛巴的教法还有希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多智钦·丹毕尼玛在八岁时,便能凭记忆讲解《入菩萨行论》,这足以证明教法应该会留存;此外,新龙的白玛邓登尊者在某地已示现虹身成就,这说明证法应该会留存。
由此我想,在这样的传承中确实有许多了不起的人物。《色拉康卓空行母传记》中讲到了哲美活佛,他同样非常了不起。如今,他们流传下来的教言集,特别是密宗大圆满方面的教言,数量众多。
总之,我们依靠自身的修行,很有可能证得声闻乘中所说的有余涅槃、无余涅槃的境界。或者,按照大乘的说法,我们依靠这个有漏的身体,实际上能度化很多众生。正如《大幻化网》中所讲,有些人外表看似平凡,但内在的智慧已经成熟,已然获得了成就。
若人善修习,戒定慧三学,
极净得究竟,无恼灭后有,
解脱贪爱缚,舍身具智慧,
超越魔境者,如日光照耀。
倘若修行人善加修行并学习戒定慧三学,达到极为清净的究竟境界,便不会再有烦恼,能够灭除后有,不再转生后世、流转轮回;这样的人从贪爱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舍弃了有漏之身,具备尽智和无生智,超越了四魔的境界,不再被四魔侵害,就像日光照耀一般。
这个偈颂主要讲的是什么呢?印度有各式各样的宗派,有一位信奉太阳的人向释迦牟尼佛发问:“在这个世间当中,究竟谁是像太阳一样的人呢?”因为他自己极为崇拜太阳,所以才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佛陀当时便以这个偈颂来回应他。
所谓真正像太阳一样的人,我们世间常称之为“红太阳”。这里讲,真正的三学成就者就像太阳一样。有人发问,在整个大地上,名声远扬、耀眼夺目、光明普照的人究竟是谁呢?下面便讲到,具足戒律、精进修习三学的人就如同太阳一样。这里主要想说明的就是这一点。
“若人善修习,戒定慧三学”,倘若有些修行人善于修行并学习戒定慧三学。所学的戒律包括别解脱戒中的各个律仪、戒条,等等。至于定,指的是善心,即在善法之中保持不散乱。之后是慧,指能通达万事万物的真相,并加以实修。
对于这样的三学,如太阳一般的人都能认真学修,并且达到了极为清净的究竟境界。所谓清净,就是已经断除了所有应当断除的障碍,达到了究竟。获得究竟之后,所有的烦恼、随眠全部都被断除,智慧得以现前,进而心无愦闹、无有热恼,最终成为最后有者,不再有下一世,无需再在生死中流转。
“解脱贪爱缚”,他已经解脱了三界之中根本、主要的束缚——贪爱,这种贪爱之心已然断除。
“舍身具智慧”,他舍弃了三界中会造成障碍的有漏身体,具有了尽智和无生智。
我们常说,这样的人超越了四魔的境界。即便身处世间,也不会被四魔所摧毁,这类人就如同太阳一般。
太阳在万里无云的虚空中升起,光芒万丈,能驱散十方的一切黑暗,让芸芸众生见到光明,使他们的前程得以照亮,这是非常有意义的。所以,像太阳一般的菩萨或修行人,在整个世间中十分醒目。他们可能享有名声、拥有财富,事业也极为广大。
实际上,在我们这个世间,无论是在世间人还是修行人中,都有像太阳一样的人。像上师如意宝,以及麦彭仁波切、无垢光尊者,还有各个教派的许多大德,他们看似是世间的平凡人,但实际上却如太阳一般照耀着整个世界,他们能遣除无数众生内心的痴暗,让他们在无勤中获得解脱。这样的大德非常多。
《大般泥洹经》中讲:“云除日光显,重冥皆悉灭。如来慧日光,永消生死障。”用这样的比喻说明,真正的如来慧光,能永远消除众生相续中的各种生死障碍,就像无云晴空中的太阳,能将重重黑暗全部消散于虚空之中。
还有一些经典,像《出曜经》中也提到,一般来说,太阳具有远离烟、云、尘、雾以及被阿修罗伸手遮挡等障碍的特性。我们常说的日食,就是阿修罗罗睺遮住太阳而产生的。同样的道理,修行人也要像太阳远离五种遮蔽一样,远离贪心、嗔心、痴睡、疑惑、掉举等五种盖障。这里同样用太阳作了比喻。
比丘于内外,放逸骄慢者,
戒律禅定慧,不得圆满成。
比丘等众,如果在内心和外境上都放逸、骄慢,那么,他的戒律、禅定、智慧这三学都无法得成圆满。
这一偈与刚才的偈颂是以相反的情形作对比说明的。
当时那位信奉太阳的人,听了佛陀所讲的一些道理后生起信心,便继续问道:“您说持戒有如此好的果报,但在此期间会遭遇什么样的障碍?怎样做才能使戒律圆满?”佛陀说,要正确地守持戒律,远离一切邪道。他又接着问:“你说要远离一切邪道,应当如何去做呢?”佛陀便讲了这个偈颂。
这里所说的比丘,可理解为出家人的代表。实际上,作为一个修行人、一个行持善法的人,也可在广义上被称作比丘。“比丘”也有修行善法、将善从本体中激发出来的含义。所以,从广义上讲,所有修行人都可如此称呼。这是对比丘间接的解释。当然,从直译来讲,比丘指的就是出家人。
作为比丘,对内对外,若放逸、骄慢,那么戒定慧就无法圆满。注释中提到,我们内在的心会向外散乱,比如心随着眼、耳、鼻、舌、身,对外面的色、声、香、味、触等五境产生散乱。当心在五境中散乱时,就无法安住于不放逸的状态,会开始放逸,进而产生骄慢。如此一来,自己内在的功德将一无所有,如同芦苇一般,内部是空的,徒有外在的形象。
如果内在功德不充实,外在也会有相应的表现,比如出现种种散乱、种种傲慢。而外在的散乱,也会导致内在的戒律、禅定、智慧这三学根本无法圆满。
其实,佛陀在这里是想说,如果我们自己不放逸,没有傲慢,怀着特别虔诚的心开始修行,那么三学就可能会圆满,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太阳般的弘法利生者。相反,如果自己的内心无法得到调伏,五根也无法收摄,那么就可能会出现放逸的情况。
大家也应该明白,无论是出家人还是其他修行人,偶尔出去稍作放松,不能完全被认定为是放逸。毕竟适当放松、让身心休息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入菩萨行论》中也有相关阐述。但倘若养成了过度放松的习惯,那就不妥了。
我留意到,不管是出家人还是其他修行人,很多人似乎对耍坝子或者外出旅游兴致很高。而反观内在的闻思修行,大家虽表面上不得不进行,但实际上却缺乏长久坚持的决心。尤其是一有合适的时机,很多人便立刻放下手中重要的事务,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玩。以前上师在世时也是如此。夏天,偶尔在几天里出去玩一玩尚可,但如果时间过长或者频繁如此,就不太好了。我听说有些堪布堪姆常常隔两天就出去玩、放松一番。其实,我们并非被囚禁在监狱之中,如果觉得过于拘束,又何必出家、何必修行呢?正如《定解宝灯论》所说,三界众生该放松的都已经放松过了,无需再劝请放松,更不必过度放松,放松已经成为我们的习惯了。
我观察到,各个班级的情况也各有不同。有些堪布堪姆特别热衷于放松,一有空闲和机会就想要放松。最近不知女众这边是否有想放假的人,据说药王星出现时,以前觉姆们都要放松好几天。听说前几年有些堪姆在这段时间没得到放松,特别不满、心怀怨恨,指责不安排放假的人不懂规矩,甚至搬出以前法王在世、某某大德在世时的情况,用教证和理证来证明“放松”的合理性。
不过,我觉得适当放松也并无不可。事实上,以前法王在世时,刚开始连过年都没有,除了会供和诵戒之外,我们根本不知道春节是什么时候过的。直到后来弟子增多,法王才偶尔安排放松一两天。
学院夏天耍坝子的时长一直在增加,比如起初是五天,后来变为十天,再后来是十一天。今年情况特殊,耍了十五天。我担心明年以后耍坝子的时间又延长到十六天。要是压缩时间,肯定很多人不愿意;而延长时间,大家却会很乐意。其实这并非一个好现象,因为我们内心喜欢放松,却不爱闻思修行,对这样的现象应当有所反思。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可能无法安排长时间的放松,毕竟时间有限。当时法王给大家放假的主要目的,是让大家去附近吃沙棘,白天可以出去,但晚上要回来,我记得法王是这样讲的。如果最近你们有特殊情况需要外出,那回来找堪姆补一下传承会更好一些。
当然,我并没有对大家进行实际的管理,管理工作仍由教务科负责。不过,教务科在不同负责人的管理下也有不同的政策,新时代有新政策,所以,现在具体的政策我也不太清楚。
总之,你们的管理情况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我们稍有时间,还是应该用来闻思修行,这种机会十分难得。我也担心,我们现在的机缘可能会像前几年一样突然消失,就像电脑突然死机无法启动一样,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我以前在不同场合也讲过相关的事情。
不管怎样,这里想说的是,不要过于放逸。《诸法集要经》中也讲:“若不断放逸,常作轮回人。”如果不断除放逸,就会常在轮回中流转。我们无始以来已经轮回至今,所以也无需特别去争做这样的人,对吧?
接下来会通过比喻来讲解戒律清净和不清净的情况。
云覆天降雨,晴空雨不降,
故当除覆障,如是雨不降。
若天空乌云密布,便会降下雨来;若天空晴朗无云,则不会有降雨。因此,应当遣除覆盖天空的乌云,以阻止雨降落。同样的道理,我们应当通过忏悔、修行,来遣除因犯戒等过失所造成的障碍,领悟四谛等法义,如此,烦恼之雨便不会再降临。
这个公案是这样的:在果香波城,有一位名叫优陀那的修行人。当时他造了罪业,却不愿好好忏悔。比丘们问他:“你为何不认真忏悔?”他回答道:“我没发现罪恶之相。”因为许多时候,犯戒或造罪业,这种“相”并非那么容易察觉。就像龙猛菩萨所说,造罪业之后,不可能像刀割在身上那样,马上就能看到痕迹,这是无法做到的。所以,他当时坚称自己没发现造罪业的迹象。后来,这些比丘将此事告知了佛陀,佛陀便宣说了这个偈颂。
偈颂的意思是:倘若天空被乌云遮蔽,那么天上的雨就会倾盆而下;而等到雨过天晴、天空湛蓝无云之时,雨自然也就不会再降落。
这个偈颂可以从比喻和意义两个层面来阐释。
从比喻层面来讲,若想尽办法驱散天上的云雾,雨便不会降下。比如,当你计划举办一些活动,或者做某些事时希望不要下雨,那就可以修一些法。
以前我们夏天要搭建黑色帐篷,每年仅搭建一次,那时千万不能下雨,一旦下雨就会麻烦重重。当时旁边有一些修行人,我们会请他们念咒语,祈求当天不要下雨。有些时候这样做确实能奏效。也就是说,若不想下雨,就要采取一些措施。现在似乎还有一些其他方法,比如,通过向虚空发射某些物质,也能让雨暂时停歇。
总之,从比喻层面而言,如果你不希望下雨,就要设法把云遣除,这样雨就不会落下。
这个偈颂从意义层面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可以通过忏悔、修行,来遣除过失所造成的障碍,进而能够领悟四谛等法义;一旦领悟了这些法义,烦恼的“雨”便不会再降临。
如是常了知,比丘护净戒,
涅槃道之中,唯速得清净。
在了知护戒的功德、破戒的过失,明白取舍之理后,比丘等众应当护持自相续中清净的戒律。如此,在涅槃道中,唯一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清净圆满的功德。
前一个偈颂主要是从比喻角度来讲的,而这个偈颂则是从意义层面进行阐述。
“如是常了知”,意思是无论何时,都要常常去了知。那要了知什么呢?就是要了知护戒的功德以及破戒的过失。明白这种取舍的道理后,作为比丘或其他修行人,就应当恒常地护持自相续中清净的戒律。
佛陀在经中也提到过,对于罪恶,应当发露忏悔;对于功德,则要加以隐藏,不可在他人面前炫耀。例如,不能四处宣扬自己今天念了多少咒语,或者做了一个好梦,这样做是不妥当的。
所以,作为受持清净戒律的人,要好好护持自己的根门,同时精进修行。如此一来,在涅槃道中,唯一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清净圆满的功德。而这种功德,需要通过真诚的修行才能获得。
正如玄奘法师翻译的《本事经》中所说:“勤修智能人,乐听法说法,敛念须臾顷,能速证涅槃。”精勤修行、有智慧、有能力的人,应当喜爱听法、乐于说法,倘若能够即刻断除自身的妄念,便能很快证得涅槃。这里提到的“敛念”,其含义应该就是断除妄念。也就是说,若能精进修行、精勤修持,去除自身暂时的分别念,专注于修行,就能很快获得成就。
花香不逆风,沉檀香亦尔,
正士香可逆,妙香遍诸方。
通常而言,花的香气不会逆风传播,沉香与檀香的香气同样如此。而高僧大德等正士因具备持戒清净等功德,所散发的妙香,能够传遍各个地方。
当时,阿难尊者在一个寂静的地方思维修行法义。就在此时,一阵格外芬芳的花香突然飘来。他心中暗自思量:花朵的香气,通常都是顺着风的方向飘散,那么在这世间,是否会存在一种与众不同的香气,能够逆着风飘来呢?
后来,佛陀讲到,我们守持清净戒律、受持三皈五戒所积累的功德,会散发出一股善妙的香气。这种香气,即便不顺着风的方向,而是逆着风,也能够飘散开来。花香一般都是顺着风飘散,沉香与檀香的香气亦是如此。不过佛经中记载,有极个别种类的花,其香气即便逆着风,也能飘出百由旬的距离;而大多数花香则是顺着风,才能飘出五百由旬那么远。
“正士香可逆”,这一句说的是,修行精进、戒律清净的高僧大德,他们身上也会散发香气。他们身上有戒律清净之香,还有一些大德具有独特的香气,他们的名声与功德,也在天界与人间广泛传颂。
秋夜中的皎洁明月,全世界的人都能看见,而且看到时,会感到无比舒适、愉悦。同样的道理,高僧大德和戒律清净之人的妙香,整个世间都能感知到,就连天人也对他们赞叹不已。
以前,大迦叶尊者在家时,家境十分优渥,从来没有尝过质量不好的食物。后来,他在灵鹫山修行,生活条件非常简朴。为了使一户贫穷人家的资粮圆满,他特意前往那户人家,接受了他们提供的质量较差的食物。结果在显现上,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不适,无法消化食物,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拉肚子、身体不舒服,一直卧病在床,无法前去听佛陀讲法,也没办法出去诵经。
佛陀得知这件事后,便让目犍连去看望迦叶尊者。目犍连去了之后,发现迦叶尊者无人照料。后来,佛陀又亲自前来询问情况。当时,迦叶尊者的病情比较严重,但他的心境和修行都没有受到影响。
这时,佛陀看见帝释天坐在迦叶尊者的身后,便问道:“你们天人不是格外喜爱清净的地方吗?你为什么还留在此处呢?”或许因为迦叶尊者病得时间比较长,各方面气味不太好,佛陀才这样发问。
据说他们是以偈颂的方式对话的,我这里用白话文来讲。当时帝释天回答道:“我对世间的气味并无执念,我所喜爱的是清净戒律所散发的香气,这种香能断除烦恼、关闭恶趣之门。我在天界闻到了这样的妙香,所以来到此处。”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我就不再详细讲述了。
这个公案也充分表明,实际上,戒律清净所散发的香气,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传遍。
《别译杂阿含经》中也说:“若男若女,持五戒者,如是戒香,顺逆皆闻。”它的含义是,善男子、善女人若以居士身份受持清净的五戒,那么这种清净戒律所散发的香气,无论顺着风还是逆着风,都能飘散开来。
在我们这个世间,若是出家人受持清净戒律,那所获得的功德更是不必多说了。他们确实是人天众生应供之处,理应得到人天众生的赞叹。不过,在特殊年代情况有所不同,当时出家人若受持清净戒律,还会遭受一定的惩罚。
法王如意宝的传记里也讲过这样的事情。法王如意宝当时险些遭遇类似批斗的境遇,结果那位领导第二天就离世了,不然的话,法王如意宝也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始终没有随顺世间,没有还俗,也没有去做一些低劣的事。
在特殊年代、特殊环境中,受持清净戒律的人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但除此之外,在人天世间,他们都会受到赞叹、供养、恭敬与承侍,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对于一些在外游历的出家人而言,如果环境允许,尽量不要换掉自己这身难得的出家僧衣。否则,时间一长,自己或许都会忘记自己出家人的身份,最后头发变长,衣服也彻底换了。当然,在特殊时代,比如“文革”期间,藏地大多数极为了不起的高僧大德,在外相上确实都经历了类似情形,我也见过一些年老的大德,他们当时也有这样的显现。
然而,有些人并未处于那样的特殊状况,却只要稍有因缘,就马上以此作为借口换掉衣服。虽说如今也有特殊时期,但实际上,自己独处的时候,即便穿着出家人的衣服,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可有些人却以情况特殊为借口,开始喜爱原来在家时的那些衣服,这或许表明他们的习气比较重,一遇到因缘触发,就会立刻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总之,我们一方面要随顺世间,需要有一些善巧方便;另一方面,自己也要清楚,在曾经长达二十多年的特殊时期,很多人无论是戒律还是威仪,都未曾舍弃,一直依靠正知正念守护根门,更何况在如今这个相对短暂的特殊时期,我们更要时刻警醒自己。
沉香与檀香,青莲茉莉香,
此类香之味,不及戒香胜。
沉香、檀香、青莲花香以及茉莉花香等这类香气,都比不上因持戒清净所产生的戒香那般殊胜。
前一个偈颂是针对阿难入定并思维法义所提出的问题而宣说的。包括前一个偈颂在内的五个偈颂,都是当时佛陀所宣讲。而这个偈颂是五个偈颂中的第二个,其中提到了沉香、檀香,还有青莲和茉莉花的香气。在世间,这些香气可谓极为馥郁芬芳。然而,这类香气,根本无法与清净戒律的殊胜香味相提并论,后者远远超越前者。这是为什么呢?持守清净戒律的人,今生来世都能获得圣者们的赞叹,自己也能收获快乐,所以这种戒香,在我们世间具有非凡的意义。
这一偈颂所阐述的内容在《赞戒论》等论典中都有提及。《赞戒论》是革玛旺波·丹增诺吾撰写的,他是一位极为了不起的持戒律师。而《赞戒论》的注释,则是由法王如意宝的上师托嘎如意宝撰写的。这部著作,是托嘎如意宝为后人留下的唯一论著。
我以前翻译过这部注释,还讲解过几次。我们应当学习这部注释,看看持守戒律能带来哪些功德,不守戒又会招致哪些过失。这部注释主要围绕过失与功德展开对比,内容涉及诸多方面。其中提到,倘若真正受持清净戒律,即便在闻思修行方面毫无功德,除了获得解脱,也别无他路。所以,如果自己时间允许,应当学习、阅读一下这部著作。
其实,无论对于出家人还是在家人来说,戒律都是功德最为根本的基础。倘若连这一基础都不具备,那么想要获得其他功德,能否成功也很难说。
沉香与檀香,香气实微薄,
具戒者芳香,遍布人天界。
沉香与檀香的香气极为微弱,难以远播,而具足戒律之人的芳香,则能够传遍人间、天界等各个地方。
这里所说的是沉香、檀香,还有刚才提及的茉莉花香以及藏香等,这些香的香气相对较为淡薄、微弱。在整个世间,它们最多能让自己的房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除此之外,很难使香气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我那天给你们的那种香,是我特意让人制作的,并非为了盈利,不过它的制作工费比较高,好像一盒要七十来块钱,名字叫“神香”。制作时,我们依照莲师的仪轨来做,配方多达113种。当时请了一些大德来配制,有些大德如今已经圆寂了。配制出来的这款香,成分都是真材实料。至于制作的目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现在我们自己也经常用香,但很多香用起来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它们大多是由各种化学物质构成的。我研究过一些香,发现很多香虽然香气浓郁,但里面掺杂了各种各样的化学香料,对身体未必有益,而且真正蕴含佛教意义的也比较少,所以我才特意制作了这款香。
说到烧香、焚香,麦彭仁波切有一个仪轨,学院应该也在念诵。我们把这个仪轨放在香盒里,大家可以边念诵边熏香。我小时候,很多老喇嘛、老修行人在生病时就经常用这个方法熏香,会很有感觉。
无论是自己配制的香,还是有传承的香,现在想要获得都还是比较容易的。像桑耶、冈底斯山,还有拉萨周边的很多地方,都有很多香,只要它们是真材实料制作的,都可以使用。现在通过网络,无论你在什么地方,都能请到这些香。尤其是一些神山的神树,比如柏树等各类树木,这些材料是比较好的。但做生意的人可能会为了售卖而大肆宣传。
如果真正要制香,应该按照正规的配方来做。像莲花生大士以及一些前辈大德的教言中都提供了配方,要按照这些配方来制香,这一点很重要。
我们很多人在用香的时候,会自己念诵一些仪轨,并加以观想,通过这种方式祛除自身的一些污秽和垢染,这是非常必要的。
“具戒者芳香,遍布人天界”,具足戒律所产生的这种芳香,和我们刚才所说的那些香不同,它能在整个世间弥漫开来。
《法华经》中提到,持经者身上的香气如同优钵罗花一般芬芳,这就是说念经的人也有一种香气。还有《六祖坛经》里也讲述了五种香,例如戒香、定香、慧香,以及解脱香和解脱知见香,这同样很有意义,经中还强调要向内寻求,而非向外寻找。另外,《增壹阿含经》中也说:“戒香之为妙,十方悉闻之。”持戒所产生的这种妙香,十方世界都能闻到,天界也不例外,之前的公案中帝释天就说自己闻到了戒香。
故应不放逸,护持清净戒,
以正知解脱,则不入魔道。
因此,应当保持不放逸的状态,护持清净的戒律,凭借正知而获得解脱,如此就不会堕入魔道。
这个偈颂应当是对前文内容的总结性阐述。
我们不应当放逸,要护持清净的戒律,还需要具备不颠倒的正知正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三界轮回的烦恼中解脱。
第四品讲的是不放逸,而这一品讲了守持清净的戒律,以及要拥有真正无颠倒的正知智慧。具备正知智慧后,所有有漏的法便会开始被遣除,最终,我们就能获得无漏智慧并得到解脱。我们不会堕入魔道,像天子魔等世间的各种魔道,我们都不会陷入其中。如此一来,我们的修行便会十分顺利,身心也会十分健康。
真正守持清净戒律的人,在世间是非常了不起的。然而在末法时代,由于外在各种各样的违缘不断涌现,真正的修行人未来可能会越来越少。就拿当下的中国来说,十四亿人口中,出家人似乎才不到二十万,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觉得出家人的数量太多。
其实,出家人这个群体相对较为弱势,但仍有人提出要减少出家人的数量,认为寺院里人多了并不是好事。实际上,出家人增多,对于维护整个世界、社会的安定以及提升道德水平,未必是坏事。
当然,出家人也是人,其中不乏一些品行不佳者。佛陀在经中,曾用狮子身上的虫子来比喻那些自行毁坏教法的佛教徒。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佛陀就提及过这种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僧人都不好。倘若仅仅因为一个出家人不好,就判定所有出家人都不好,那么其他任何一个群体也都无法幸免,毕竟每个群体中都存在腐败者、违法者,且数量还不少。
以前一些大国王、大法王在护持国家时,出家人对社会确实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现在有些人觉得出家人多了,不知由谁来供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出家这个职业是一种具有智慧的职业。对于其他职业的从业者,比如老师、科学家,人们不会觉得他们的数量多,却会觉得出家人多。其实,出家同样代表了一种职业,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如果出家人对内在智慧的传播愈发增多,对社会应该不会产生负面影响。然而,如果整个社会的导向都认为出家众是坏人群体,那么未来出家僧团可能会越来越少。僧团数量的减少,对于整个世间而言,究竟会带来和平还是会造成损失,很难说清。
此乃安乐道,于此清净道,
趋入修习已,斩断魔系缚。
这就是能让今生来世得乐的安乐之道,也是能断除烦恼的清净之道,趋入并修习这样的道,便能斩断以四魔为主的所有魔的系缚。
前面所讲的,其实是一条凭借不放逸等功德而使今生来世获得安乐的安乐之道。这也是一条能够断除烦恼、极为清净的道。倘若我们能趋入三学,趋入守持清净戒律之法,并且持续不断地修行,同时修习止观,那么能斩断什么呢?能斩断以四魔为主的所有魔的系缚。
当我们成为清净的出家人,成为不放逸的修行人,能够经常努力学习、看清世间的真相,那么,我们就会在今生获得快乐,来世也获得快乐,不会受到魔的干扰。
真正的修行人,面对死亡也能坦然快乐、无所畏惧。尤其是持守清净戒律的人,死后必定会趋入清净刹土。至于在活着的时候,不管遭受他人的诽谤、造谣,还是遭遇各种各样的违缘、攻击等等,这些对他们来说,都像射向虚空中的箭一样,既无利也无害,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所以,对于真正的修行人而言,面对别人的各种辩论,都不会有所动摇。这一点从第一世敦珠法王和他的大儿子丹毕尼玛的事例中就能够看出。丹毕尼玛特别精通因明等五部大论,他外出学习归来后,与父亲展开了辩论。丹毕尼玛口才出众,辩论得十分精彩,各种推理、教理运用得娴熟自如。而敦珠法王则安住于自己的觉性之中,并说道:“即便你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也根本无法损害瑜伽士我如大虚空般的光明无为的境界。”总之,不管丹毕尼玛如何与他辩论,都无法穿透他的光明境界。他以最高的智慧回应每一个辩论中的词句,最终丹毕尼玛也无可奈何。
实际上,倘若是一位真正持守清净戒律、不放逸的出色修行人,不管外界如何对待他,哪怕把他赶到非常偏僻的地方,他也能落地生根、发芽开花、结出硕果,或许还能培育出许多人才。如果做不到,即便整天待在僧团中,也不一定有意义。
我们修行人,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差别,但相续中的功德以及前世的因缘确实各不相同。有些人满心渴望成为好人、优秀的修行人、出色的出家人、能弘法利生的人,理想十分美好,可实践起来却往往不尽人意。而有些人,或许内心十分清净,没有特别远大的志向,却能越做越好,在弘法利生方面愈发得力。
其实,每个人的前途都不一样,各自奔赴的方向也各不相同。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时常祈祷上师三宝,尽力发心,如果稍微有一点能力,就去利益众生。这就是我们的目标,应当如此去做。
第六品终
有时候讲解五个偈颂都要花费很长时间,而有时候讲解十个偈颂,却不需要那么久。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