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融入心
祈祷晋美彭措尊 意传加持得证悟
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下面继续讲佛陀所宣说的《优陀那经》。今天讲第十七品当中的最后一段。
谁欲舍恶湖,渡越大河流,
士夫备船筏,智者方得渡。
***解脱需要专注力!
注释当中有一个公案:有两个婆罗门,在一个地方建造了一座城市,所有的建筑包括装修全部竣工以后,他们迎请佛陀和僧众眷属前来应供。应供结束之后进行了供养,其中一个人心想:佛陀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回去的时候那边有一个湖,还有一条大河——恒河,如果佛陀从哪一个门出门,那个门就可以称之为“瞿昙之门”;如果佛陀从哪一个渡口过去,那个渡口就可以称之为“瞿昙之渡”。他当时心里这么想。
之后佛陀通过神变渡过了河,有些圣者也到达岸边。还有一些僧人,通过各种方式来渡河,有些坐船、有些坐树叶、有些坐葫芦……以种种方式得以渡河。
针对这个事情,佛陀说了两个偈颂。
此颂意思是,无论什么人,如果想要舍弃不干净、不清净的恶浊湖泊,以及想渡越大江大河——其实这里的大河主要指的是恒河。不管是恶湖还是大河,都是需要渡过。这里“恶湖”,主要是指修行人自己所在的家庭等环境,对自己修行有障碍的,像恶湖一般有阻碍的环境。“大河”则指轮回,漂泊在轮回当中的大河。谁愿意渡过这样的湖泊、或者渡过整个如大江大河般的轮回之河,就必须要借助船筏,船筏是渡河唯一的工具。如果没有船只,则恐怕很难过河,因为恒河很大,没有这些很难渡过去。
在这个时候,智者会了知过河的方式。就像佛陀依靠神变,轻而易举到达彼岸。其他人是想各种办法,也可以过河。其实这里的渡过恶湖,是指暂时的渡过,比如依靠人天乘,也是一种方法得以渡过。真正的轮回大河,则需要依靠修行、证悟空性这样的工具或方法来渡越。
在这个过程中,作为愚者可能先不去过河,不愿意过河,也许不知道怎么过河。所以愚者和智者是有差别的。这里的智者,主要是通达四谛法门的人。智者可以轻而易举地过河,或者依靠戒定慧的船只,渡越轮回的大河。
我们这个世间,看起来好像非常平静,没有什么事,但实际上要过河,必须依靠自己的勤奋。这里主要讲到,世间当中,有一部分人不去学佛、不去求解脱,愿意待在“恶湖”旁边,不愿意过河。而有智慧的人,不愿意处于这样的泥沼当中,应该逃出去,过了河以后,可以到达岸边非常美丽的地方。
这里的船只,注释当中的教言讲到主要依靠修行的方法来得到。其他有些经典中讲,轮回当中过河的唯一方法,是八正道的“船筏”。如《诸法集要经》中讲:“于三有海中,以戒为船筏,当依教奉行,能到于彼岸。”如果我们依教奉行,就可以到达彼岸,获得解脱。
作为修行者,我们现在处于轮回当中,如果你一直不愿意离开,觉得在这里非常幸福、快乐,那另当别论。如果你想出离这个轮回,一定要有戒定慧,或者善知识的教言,或者像前面讲的一样精进修法和正知正念等等,通过各种方式来超越轮回。相续当中得到这样的境界时,在短暂的人生当中,也有获得解脱的机会。作为智者才能渡越轮回,而愚者是很困难的。
这里的每一个偈颂,基本上可以看出来,与水有关系——要么是海,要么是湖,要么是河流,或者船只、天鹅等等,以各种与水有关的比喻来阐述每一个教言。大家应该记住每一个偈颂的内容,这很重要。
其实世界上的很多智者和愚者的差别在于:智者能够专注,愚者专注的时间很短,即使专注,也不深入。所以不管是我们上课,甚至世间很短时间的开会、聊天,在这个过程当中,有智慧的人,他的专注力跟其他人不同,他很深入地专注。哪怕是两个人交谈的过程当中,一个人可能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另一个人同样参加交谈、会议,但基本上抓不到重点。
以前西方有一些专门培养专注力的方法——不管是跟别人聊天,或参加一个会议,做任何事情,凡是你要参与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都要专注。比如我们同样在老师面前听课,心专注,有些学生能把老师一堂课的内容全部记得清清楚楚;心不专注,有些学生就记不住。当然,一方面这跟自己的记忆力有关系,但另一方面虽然记忆力好,可是你的习惯是稍微专注一下又去散乱,又专注一下又散乱,这种情况下,可能很多内容就一知半解,或者只得到一部分。
所以平时学习的过程中,哪怕你听音频也好,看视频也好,如果真正在这个上面花时间,专注力非常重要。西方有些书中认为,作为智者,专注力很重要。现在有很多书,讲专注力的重要性、专注力如何培养、专注力的效果怎么样,从小培养自己的注意力,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这里说,智者方得渡——智者才能得到解脱。
(这个当中好像有一个偈颂,应该多了一个偈颂,前面那个不用可以,可能前面的草稿到那里面了。)
渡已佛世尊,梵志住干地。
比丘净沐浴,声闻备船筏。
这个偈颂主要讲到什么?前面刚刚讲的,佛陀已经到达彼岸,到达彼岸有几种不同的人。“渡已”,已经到达彼岸的,佛世尊已经到达恒河边。然后“梵志”,梵志是指婆罗门,住在干地,到了彼岸的干地;比丘虽然要到达彼岸,但是他还没有完全渡过河,在水里面进行沐浴。然而声闻是准备船阀,准备渡河。这里讲了四种不同的果。(注释当中做了一些解释,本来那天堪布拿来另外一个藏文的注释,但我没有来得及看,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说的。)
这里的解释方法稍微有一点不是特别好懂。意思是说:佛陀已经没有任何的执著,从轮回的角度来讲已经到达彼岸,声闻乘也承认佛陀是到彼岸的;梵志,一般来讲是婆罗门,是外求的,但这里讲主要是指内求的,应该是无余涅槃的阿罗汉,已经到了干地一样;比丘,处于现法乐住的境界当中,可能获得了不来果,或者一来果,这样的一种阿罗汉,这些比丘已经断除了三界的所有贪执,已经获得了清净的果位。
声闻,是指处于预流果、见道,相当于准备船筏。跟世间轮回中的人相比,他们都已获得见道,但跟阿罗汉相比较,还没有达到真正的无学果位。所以住于四向和四果的,总共有声闻有八圣果,注释当中讲,这些具有灭和住的功德,这是从圣者的功德来讲的。可以从注释的字面来解释,以八圣果为主,以这个比喻来宣讲。
我们可以以其他的一种解释:“渡已佛世尊”,获得了无学果。“梵志住干地”,主要是获得了圣者的这些果位,已经到达了干地。“比丘净沐浴,声闻备筏船”,这个偈颂的另一种解释方式,实际上他们是正在渡轮回的河,在沐浴和清净修道当中的修行人,还有部分声闻乘,也是准备船只;他们有些是正在过河,有些还没有过河,可以从这方面解释。
我们通过这样的比喻来讲,有些声闻正在做准备。比作我们现在修加行、转绕、磕头,还有很多的修行方式,准备过轮回的海。从广义解释,我们也是声闻,也是听闻佛陀所传下来的如来真实语的法,我们也可以是声闻的追随者。从广义来讲,整个世界当中:有一部分佛和圣者已到彼岸;有一部分正在过轮回海;还有一部分还没过河,但是准备过河,在做各种各样的准备;还有一部分他根本不想过河,他愿意待在这边,不愿意解脱。
现在世间也有很多人说:“我不需要往生极乐世界,我家里特别快乐,极乐世界跟我家差不多。”有些学佛的人也有这么说的,有些不学佛的人也这么说:“你们为什么要去极乐世界啊?极乐世界很无奈的,那里全部是长得一模一样。不如还是做我们自己,有感情、有快乐、也有痛苦,生活还是五颜六色的,很精彩,这才有意义。如果全部跑到极乐世界,极乐世界可能人也太多了。”有些人有这类邪见或“真实感受”。让他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时,有些人会这样说。藏族人也许不会这么考虑,觉得极乐世界一切都是很好的;但西方人和有些大城市的人,有很多的思维,看了各种各样关于净土方面的一些教言后,觉得自己不一定要解脱,还是住在轮回中有意思,他们不想发愿。
所以这种人可能不愿意过河,他还是愿意在劣湖旁边或者恒河岸边。现在有些视频中,恒河有的地方特别干净,非常好,有的地方有各种各样的尸体。因为印度人,大多数死了之后,把尸体扔在恒河旁边,或在恒河旁边把尸体火化,火化后把骨灰全部撒在恒河当中。他们的传说中,恒河是圣水,凡是入恒河当中的人,都能得到天界的果报。所以他们可能不愿意过河,就在这边。还有些人专门在脏水中沐浴,觉得这是习惯性的,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好的享受或者说是一种修行。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不管怎样,这里讲了,佛世尊确实已经到达彼岸,很多圣者也是向彼岸前往,想到那里。我们也应该发愿,轮回当中确实没有什么可贪执的。今生得到人身,还能发愿,遇到了善知识和法门,最好还是发愿,这个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可能觉得发愿也可以、不发愿也可以,好像没什么感觉。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确实这是很麻木的。
以前我们听到上师如意宝讲关于发愿、往方面的教言,所有的弟子都感到非常真实,极其震撼。比如,法王讲往生极乐世界或者得到解脱功德的时候,下面所有的人好像不得不发心,不发心的话,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自然而然心里就真正地发起这样的善心。但是圣者圆寂以后,没有这样伟大的灵魂人物,有时候我们课是讲了,但是讲课的效果,当然没法跟圣者比。真正在相续中生起往生极乐世界的愿心,生起出离心、生起菩提心的人,差别比较大。确实人受到教育是很容易改变的,如果真正是一个圣者或者是一个修行人,他讲的课,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很快的时间当中,在我们的相续里面,就产生了一个很大的意乐,马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变化和转变,这是有差别的。
这里的藏文注释在后面。你们还是要看,喇嘛这边看注释的人多一点,女众也是有的,看一下注释很重要。本来我们做了一个藏文注释,去年他们在说,现在可能讲完了以后,注释才可以印出来,已经半年过去了。注释后面的部分有几个偈颂,有些调在前面,有些调在后面。这个偈颂在后面。
犹如深大海,清净无浑浊,
智者心澄明,于此闻正法。
***解脱需要闻正法!
这个也有一些公案。第一个注释当中说,佛陀在一个森林当中,远远看着大海,一边看着深深的大海,一边讲出了这个偈颂。还有一些人说:佛陀当时说法的时候,有人不是特别恭敬,背对着佛陀,他的背对着佛陀。然后佛陀讲述了这个偈颂。
《出曜经》里面讲的是,有一个国王,因为世间琐事心里特别烦,去一个寺院里听经闻法。当时有一位叫做象力的阿罗汉,正在给大众传法。传法的过程中,国王头上戴着头巾、穿着鞋,坐在听法的行列当中。
阿罗汉比丘对国王说:“佛陀在有关经典里面说,如果要听法的话,不能穿鞋。你想听法的话,把鞋脱掉。”国王是这个国家的大国王,也要面子,在不太情愿的情况下,勉强把鞋脱掉了。过了一会儿,比丘又对国王说:“佛陀在相关的经典里面说,听法的时候头上戴头巾是不如法的,把头巾卸下来。”国王的头发可能是白了,加上秃顶,所以国王很不愿意,觉得自己在众人当中被故意羞辱,特别特别地生气。他勉强把头巾卸下来说:“沙门啊,你想讲就快讲吧!”因为比丘进一步地让国王卸下头巾,国王心想,如果不满意他讲的法,我要杀掉他。因为是国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得罪国王以后,很危险。国王心里一直想杀比丘,这个时候比丘又说,“如果听法时候,心里产生瞋恨,那就像浑浊的水一样,没有一点点的利益,这种人最好不听法。”
这个时候,国王的内心被戳中了,心想我还在心里面想的时候,这位比丘都已经洞察到,他很了不起,他肯定是圣者。于是国王在尊者面前不但听法,还恭敬地顶礼,自己开始按照圣者的方法如理如实地修行。国王非常欢喜地听受。后来没有说他得到了什么果位,但获得了不动摇的善根,他得到了这样的境界。
当时佛陀可能不在场,但佛陀根据这个事情,也讲了这个偈颂,是与闻法的心有关系的一个偈颂。意思是什么?
犹如深大海,这里用了一个比喻,比如说深深的大海,深不可测,无边无际,广阔无垠。大海有什么特点是什么呢?它非常深邃,百川可以容纳;大海是清净的,没有任何的垢染,一般的大海,它连尸体都不会在一起的;它没有浑浊,大海是远远看去清澈无比,非常干净。
佛法也是这样。它有甚深的道理,也有清净的内容,无有污浊,无有垢染。所以我们所学的法,跟世间的法完全不同,世间的法可能学了几年之后,没有什么可学的。佛法则不同,很多人学佛法,比如说《入行论》,听十遍二十遍还不觉得里面太浅了,还有更多的法义需要深入;比如说《楞严经》、《金刚经》,一部经典反反复复听多少遍都可以。如果是世间的一本书,听过一次可能再不想听第二次。所以佛法是既清净,又甚深。作为智者,以清净的心,没有浊染的,以信心和欢喜心来听受这样的法。这是把大海作为教法的内容来比喻,智者依靠信心,得到如大海般的佛法教义,可以这样来解释。
还有按照注释的解释,我们要以诚挚的心来接受。佛法甚深,为什么?像舍利子都很难通达,不用说其他人了。目犍连和舍利子那么了不起,舍利子是智慧第一,他都觉得佛法真正深奥的地方,没办法通达。
如果有清净的心可以通达。注释里面有一个叫匝涅嘎,他依靠清净心来证悟的。但匝涅嘎不知道是谁,以前我讲过的,可能是一个公案中的那个老比丘。一个寺院里轮流讲法,有一个老比丘不太会讲,轮到他时很苦恼,正好有一位有信心的居士前来听法。老比丘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讲,就像我们某些人讲考的时候一样,“哈——,哈——”(上师模仿叹气)。轮到老比丘了,不讲也不行,不知道怎么办,后来等了很长时间,“好苦啊”,他继续叹气。结果有信心的女居士这么想:“上师告诉我了,轮回都是苦的”,慢慢思维,以清净心当下开悟。
有时候讲者不一定是圣者,只要自己有信心,老比丘没有讲任何法,只是觉得自己“我很苦”,结果对方已经听懂了“轮回都是苦的”。所以我们有时候在讲考时,有些人讲得唉声叹气的,可能是一种大圆满的直指方法,或者另一种表示法。有信心的人当下开悟是有可能的。
因为佛法是清净的、无有浊染的、无有贪嗔痴等染污的,如果我们用清净心来听闻,就能得到利益。所以这里说,智者具有信心、清净心,以欢喜心来听受这个法,自己也能得到佛法的利益。
确实,我们现在有这样的闻法机会,这种机会不可能在一个人一生中一直都有。今天我们喇荣的喇嘛那边有九十多个人毕业了,他们十六年当中反复闻思。以前我们在这个经堂里有很多道友,有些二十几年,有些十几年,这种因缘到了一定时候就会结束。我那时说过:我们现在这样欢喜的闻法,将来会变成很美好的回忆。所以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在任何一个善知识面前——堪布或堪姆也好,听受佛法应该是作为出家人或修行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有些人觉得看舞蹈快乐,有些人觉得吃火锅快乐,有些人觉得“耍坝子”快乐,虽然作为普通人来讲,这些是快乐;但从意义上、从真正断除各种嘈杂烦恼的心来讲,闻法、传法、修法是非常快乐有意义的事。所以应该以澄明、澄清的心来获得正法,这非常有意义。
刚才那个国王,刚开始对传法的法师产生了好几次嗔恨——让他脱鞋、脱头巾、认真听,有点苦恼,但后来国王缘分比较好。我们当中缘分比较好的修行人,虽然遇到过波折,但后来变好了。有些修行人缘分不好,因为一个波折,就离开了上师。比如以前一些发心人员,本来修行是可以的,但因为道友之间关系调整不过来,或者某个上师在课堂上说了一句话,就受了创伤,倒下去了。现在城市里也有人经常说“我心里受伤了,没办法愈合,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甚至完全绝望了。一个正常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他自己来说,天都塌下来了,变成一个模糊的世界。
我们要经常注意,也要祈祷,自己的修行善始善终很重要。
此处水遍在,谁复四处寻,
何需求井水,当断爱根本。
***解脱不需要到处“跑”!
这里也有一个公案。当时,阿难看到一个婆罗门,在一个水井里面提水之后移到欢喜园。他告诉了佛陀,佛陀去看的时候,那个婆罗门心里想:我的井水本来不多,如果佛陀经常来喝,水会用光,产生吝啬心。佛陀来时,他马上把门关上。所以连佛陀面前也有人把门关上。但佛陀依靠神通来到他的园子,门关了也没用。佛陀到了以后,到处出现水,园子里、水井到处都是水。婆罗门有点不好意思,请佛陀享用水。当时佛陀也会遇到一些不恭敬之人,因此示现神通。佛陀宣说了此偈。
意思说:如果所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有泉水,谁还愿意四方四处去寻找水?去外求?如果到处有水,到处冒出水来,何必要向外去求井里的水,冬天到龙泉水井上面排队呢?没有必要的。像水那样的“爱河”,根本上是应该断除的。如果断了爱河,其他的水就没有什么用了。
表面是说求水,实际是说:我们解脱也好,修行也好,不应该外求,应该内求。如果自己自身如来藏当中,或者自心已经获得了相关教言,到处外求有什么用呢?没有必要的。所以世间当中也好,修行当中也好,经常外求的人,说明自己内在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定解。我们并不是说自己已经得到定解,但在记忆之中,上师如意宝给我们传了那么多法,从此之后在自己的印象当中,除了有时候到别的上师那里听个传承之外,我自己确实没有去其他地方。上师所讲的《大圆胜慧》、《法界宝藏论》、《六中阴》、《文殊大圆满》等所有法,传得已经很好了,现在主要是缺少修行。如果自己能修行,在法方面可能没有更多需要的。
即使有其他了不起的高僧大德,自己也只是暗自祈祷、随喜,除此之外,一生当中——有时候想想,同一个时代有那么多的上师,应该求一些窍诀。但有时候上师们的窍诀几乎是差不多的,如果自己不好好精进修行,即使得到一百个上师的窍诀也不一定有利的。所以有些人经常去外面求窍诀、求教言,一方面求学的精神值得赞叹,但另一方面也许自己对自己的法门、传承、上师、修行没有把握,总想从外面得到开悟的方法。但如果内心没有很好地调伏、没有反观自己,外在的教言再多再丰富,也许基本上是一样的。
所以城市里的很多人,一方面有机会多去灌顶、多去求传承,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应该可以。如果有清净心,像阿底峡尊者那样依止很多上师也是合理的。但从另一个角度,人应该有自己的真正传承、教言和上师,这样自己得到更多的近传加持、意传加持,修行更有深度。如果没有深度,到处去听一下、尝一下,蜻蜓点水、走马观花,最后相续中也乱得一塌糊涂。有些人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接这个法门,明天接那个传承,一会儿念这个经,一会儿念那个经,都不究竟。“走破鞋底,不如坐破垫底”。有时候我见到有些人一直念诵一个法门,几十年如一日,人心比较稳重,这样应该可以。如果一个人忙于这个法本、那个传承,最后晕头转向,不知道重点在哪里,这样不是特别好。
因为要解脱,短暂的人生中转来转去,搞很多变化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的。每一个传承都很殊胜,但自己今天尝这个、明天尝那个。就像当年放牛时,有些牦牛在有草的地方安心吃饱喝足睡觉,很羡慕;有些牦牛一会儿在这边吃一点,那边吃一点,晚上回来还没吃饱,还要想出去,我们经常用石头打它——这是一个不听话的牦牛,该吃的时候不吃,现在所有牦牛都在山坡上睡觉了,它自己吃不饱,到处去跑。
这个教言确实是这样的。我们要断除爱的根本、断除实有的执著。如果没有这样,一直处于欲望的状态中,真正对自己的心有利的教言就始终得不到。最后可能白发苍苍的时候还没有得到自己的“定心丸”,还是有点飘得太过分了。这一点很值得城市里的修行人反观。
我们不反对向外求法,甚至不反对向外道求法。如果你有兴趣,去参学胜论外道、数论外道也可以。很多人跟我也讲:“我们要不要去什么某某地方?”我说:“可以呀!”如果你自己有一个不被他转的定解,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从宁玛巴很多高僧大德的照片上看,看起来行为疯疯癫癫,但我对他们很有信心,他们的内在智慧觉性肯定没有动摇。如果你也是这样,我们没有什么嫉妒,也没有什么归为己有的念头。但从实际现实中,确实有一部分人心能安定,还有一部分人心定不下来,到处漂泊。所以自己也看看,做出比较好一点的选择。
染匠水洗濯,箭匠火矫直,
木匠削木料,智者调自心。
***解脱需要调自心!
这个偈颂在注释当中提到前面。注释当中还有一个公案:舍利子有一个施主,生了一个儿子,当时出现各种各样的瑞相,莲花上出现瑞相,口中也说一些偈颂,比如:没有象佛一样的福田,没有象布施一样的朋友等等。长大后他也特别有智慧,管理着一个地方。后来好象有个地方出现了饥荒,舍利子让他去那里,他依靠龙王的财富,让饥荒得以消除。后来施主的长子跟着舍利子,带了五百个稚子一起都出家了,这个过程中,看到三种场景:
第一个场景:在路上,看到农民将水引到田地当中去。当时施主之子心里想:没有心的水引到田地里能起作用,为什么自己的心没有很好地调伏呢?
第二个场景:当时看到有一个箭匠——做箭的人,把弯弯曲曲的竹子,依靠火来烤,加热以后把它做成笔直的箭。施主之子心里想:没有心的火也能做成这样的事,为什么自己的心不能调伏?
第三个场景:有一个木匠用锯子、刨子削木料,做成轮子等。施主之子又想:没有心的这些工具、木料能做这些事情,那为什么不能调伏自心呢?
后来他通过调心,自己也获得了圣果。佛陀针对这样的事情讲了这个偈颂。刚才的公案和这里稍微有点不同,刚才是农民引水到田地的比喻,偈颂当中是:染匠把衣服染成各种颜色,用水洗濯衣服的各种垢染,把它净化,这是第一个比喻;第二个是箭匠,做箭的匠师依靠火将弯曲的木头变成端直;第三个是木匠,也是依靠各种工具,选好木料以后,做木头的各种工具。
这三个比喻,第一个是戒学,戒律,依靠戒学得以清净;第二个箭,定学,依靠禅定的火,将不清净的弯曲分别念端直入禅定;第三个慧,用慧学的木匠,把自己不清净的木料全部变成有意义的产品。
作为智者应该依靠正知正念,或者以自心调整的方式来调伏自己的心,这一点《诸法集要经》中也有教证。平时我们修行也是依靠一种调整,调伏这种心,这个很重要。刚才不管是水的比喻、火的比喻或木材的比喻,其实都是调伏自己的心。
“若人随于心,则造一切业。”如果我们随着自己的这种心,可能造各种各样的业;“善调伏心者,则证真常乐。”如果我们善于调伏心,则能证悟真正常乐的境界,所以前辈智者们很重视自心的调伏。
我们学院这边有闻思班和修行班。修行班不知已经修了多少年了,如果修了十年八年,现在基本上应该可以了。闻思班因为有时候背诵、考试,还是有点辛苦的,考试得多少分等等,所以……
如空无所著,如门闩不动,
如污浊之湖,智者厌轮回。
***解脱需要戒定慧!
最后一个偈颂。公案为:提婆达多当时控制很多僧团,有目的地控制僧团,但是舍利子不是这样的,或者是针对这个来讲这个偈颂的。或者是迦叶尊者具足知足少欲、没有欲望等功德,佛陀对迦叶尊者的知足少欲功德而讲的这个此偈。不管是对提婆达多说也好,或者是对迦叶尊者说也好,其实佛陀所说的应该有两种不同的背景都可以。比如说现在世间的电影题材,有各种不同的剧本。其实佛陀一个偈颂,它的背后有很多不同的故事,情节完全不同的也是可以的,一个是正面的,一个是负面的,也完全可以的。
意思是什么?“如空无所著”,就象虚空是广阔无垠的,没有什么阻碍的,谁也没办法阻挡的,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也没有什么阻挡的,虚空就是这样的。
“如门闩不动”,门有一个叫做门闩的——古代的门后面有一块木头放上后,门怎么推都不能动摇。里面把它抵上,就算一个小孩把门关上,除了门全部被摧毁之外,外面没办法把门打开。如城门也好,房门也好,它不会动摇,不动的。
“如污浊之湖,智者厌轮回”,就象世间污浊的湖,有泥水、有各种肮脏的草,有污水的湖,作为智者是非常厌离的,因为这是轮回的比喻。
这里主要讲智者,有几个特点。智者是什么样的?包括戒定慧。慧学,智者的智慧是无所住的,他的智慧就象住于虚空一样的。我们凡夫人一会儿这个痛苦,一会儿那个痛苦,非常狭隘,就象是眼里不能有一点点杂质、灰尘一样的,一会儿伤心、陷于我执。但智者没有任何的阻碍,就象虚空一样,世间八法不会阻碍他的。
禅定如门闩一样不动摇,智者有一定的智慧和禅定,别人如何攻击,自己也不会动摇,利他的行为也不会动摇,非常地坚固,不会被一般的世间所动摇。
对整个轮回,他不会产生丝毫的贪念,就象天鹅不愿意住在特别肮脏的浊水当中一样。作为智者已经看清了、看透了轮回的本质——生老死病、各种各样的污染所聚汇,所以这样的轮回,作为智者一刹那也不想待。这一点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后面的这个主要是讲戒学方面,作为智者,戒很清静,依靠戒律从轮回当中真正能解脱出来。
所以智者的智慧如虚空一样,禅定如门闩一样不动摇,戒律远离了浊染的湖泊一样,可以说是离开一切肮脏的轮回之处,具有一定的出离心,以这样的行为获得解脱。这是智者的一种行为、一种做法。
我们虽然不能完全像圣者一样,但因为学过空性和这些道理,至少自己的智慧,不能跟世间人一模一样,天天特别耽著名闻利养也不太好。修行没有像前辈圣者,头发当中有蜘蛛网还丝毫不动,虽然做不到这样,但每天能修一点,让自己的心稍微能定下来,自己所受的别解脱戒、菩萨戒,也尽心尽力地守护,这样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的希望也是常有的。如果我们没有这样,得到人身也是非常的遗憾。
所以大家按照这部经里面的每一个教言,尽量去思考,去利益众生。
第十七品终。
好,讲到这里。
སྡུག་པའི་ཚོམས
爱著品
སྡུག་པ་ཤི་བར་གྱུར་པ་ན། །
གཉེན་འདུན་མཛའ་བཤེས་མང་པོ་དག །
ཡུན་རིངས་དུས་སུ་མྱ་ངན་དང་། །
སྡུག་དང་བྲལ་བས་སྡུག་བསྔལ་འགྱུར། །
爱人若死亡,亲友众多人,
长久陷忧伤,爱离苦不堪。
གང་ལ་སྡུག་དང་སྡུག་མིན་མེད། །
དེ་ལ་མདུད་པ་ཡོད་མིན་པས། །
དེ་ལྟས་སྡུག་ཉིད་སྡིག་ཅན་ལ། །
སྡུག་པར་བྱེད་པ་མི་བྱའོ། །
若无爱不爱,彼无结束缚,
是故爱即罪,不应起爱著。
སྡུག་ལ་བལྟས་ཏེ་དོན་བཏང་ནས། །
བདེ་སྦྱོར་རྣམས་ལ་མི་འཇུག་ཅིང་། །
བདག་ཉིད་མི་བདེའི་སྦྱོར་ལྡན་དག །
བདེ་སྦྱོར་དོན་ལྡན་རྣམས་ལ་སྨོན། །
观爱舍正理,不入诸乐行,
自离乐行道,羡慕乐法者。
གཟུགས་སྡུག་བདེ་བས་བསྡམས་པ་དག །
ལྷ་མི་སོ་སོའི་རིས་དག་ཏུ། །
སྡིག་པ་བྱེད་ཅིང་ཡོངས་ཉམས་ནས། །
རྒ་དང་འཆི་བའི་དབང་དུ་འགྲོ། །
妙色乐束缚,人天诸界中,
造罪遭损失,随老死所转。
གང་ཞིག་ཉིན་དང་མཚན་རྣམས་སུ། །
བག་ཡོད་གཟུགས་སྡུག་སྤོང་བྱེད་པ། །
དེས་ནི་སྤང་དཀའ་བདུད་ཟས་དང་། །
སྡིག་པའི་རྩ་བའང་དྲུངས་ནས་ཕྱུང་། །
若人于昼夜,谨慎舍美色,
断难舍魔食,拔除罪根本。
ལེགས་མིན་ལེགས་པའི་ཚུལ་དང་ནི། །
སྡུག་མིན་སྡུག་པའི་ཚུལ་གྱིས་དང་། །
སྡུག་བསྔལ་བདེ་བའི་ཚུལ་གྱིས་སུ། །
བག་མེད་རྣམས་ནི་མངོན་དུ་འཇོམས། །
不善现为善,不美现为美,
痛苦现为乐,放逸者遭毁。
གལ་ཏེ་བདག་ལ་དགའ་བྱེད་ན། །
ཉེས་པར་བྱེད་པས་བདེ་བ་དག །
བདེ་བླག་ཁོ་ནར་མི་འཐོབ་པས། །
འདི་ནི་སྡིག་ལ་གཞུག་མི་བྱ། །
若人喜自身,以恶行求乐,
难以得安乐,故莫作诸恶。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