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论释》第十九课
月称论师·造论
德巴堪布·注释
索达吉堪布·译释
月称论师·造论
德巴堪布·注释
索达吉堪布·译释
酿吉钦布奏旦涅咪扬
宗内门兰钦波鄂嘉达
巴嘎达鄂灿吐谢莫到
敦巴特吉坚拉夏擦漏
涅庆日俄再爱香克思
加华头吉新拉意拉闷
晋美彭措夏拉所瓦得
共机多巴破瓦新吉罗
大悲摄受具诤浊世刹
尔后发下五百广大愿
赞如白莲闻名不退转
恭敬顶礼本师大悲尊
自大圣境五台山
文殊加持入心间
祈祷晋美彭措足
证悟意传求加持
为度化天边一切众生 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我们今天继续讲解《入中论》,现在正在讲解“破他生”这一科判当中的“别破唯识宗”,这一科判主要分为两个方面:其一,通过理证来驳斥唯识宗的观点;其二,通过阐释F经中的相关密意来进行遮破。
接下来,我们开始破斥唯识宗承许“由习气的作用力而产生无境之识”这一观点。今天我仍旧感冒未愈,如果讲得不是那么令大家满意,还请谅解。
酉二(破由习气力生无境识之理)分二:一、承接而宣说他宗;二、破彼观点。
戍一、承接而宣说他宗:
若谓净见识功能,未成熟故识不生,
非是由离所知法。
如果对方说:这是因为清净见者见毛发的眼识功能尚未成熟,所以才没有产生见毛发的眼识,而并不是因为远离了外境所知法的缘故。
今天我们所讲的内容专业性比较强,如果没有中观、唯识方面的理论基础,可能会感觉比较难懂,但是听闻这些法义具有很大意义,因为通过学习我们便能知道什么是中观思想。F教分为小乘和大乘,小乘的有部宗与经部宗对万法的抉择并不究竟。相对而言,大乘唯识宗的观点已经十分成熟,但相较于中观思想,仍存在不究竟的地方。这并不是我的个人臆断,早在七世纪,月称论师就已在本论当中做了详细剖析,直至今日,z传F教的各个宗派也都公认这一事实。因此我们在学习唯识宗和中观思想的时候,应当依照《入中论》的教义来理解。
众所周知,唯识宗不承认外境的山河大地真实存在,只承许心识实有,其依据是F经中“万法唯心”的教证。所以他们试图以各种比喻来证成:所有的外境不过是心的迷乱显现,实际上并不存在。前面梦境的比喻,已经被月称论师一一驳斥完毕,此处继续遮破毛发的比喻。前面讲到,有眼翳者会在锡盆当中看到毛发,而无眼翳者虽然与他坐在一起,却根本看不到毛发。对此现象中观宗提出疑问:若外境不存在却可以生起见外境的眼识,那么无眼翳的人也应该见到毛发,可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呢?对此质疑,唯识宗又想出了另一个理由。
本颂一方面是承接下文,另一方面是在阐释唯识宗的这一观点:“净见识功能,未成熟”。这里的“净见”,指的是没有眼病、眼目清明的人。也就是说,因为眼目清净者见毛发的眼识功能尚未成熟,所以才没有生起取受毛发的眼识。唯识宗有时说功能,有时说能力,有时说习气,三者大意并无差别。“非是由离所知法”,意思是说,并不是因为眼目清净者离开了外境毛发这一所知,所以才没有生起见毛发的眼识。
在唯识宗看来,虽然外境的毛发并不存在,但只要相续中的习气功能成熟,就可以生起见毛发的心识。因此,净见者之所以见不到毛发,只是因为相续中见毛发的习气功能没有成熟;而眼翳患者相续中见毛发的习气已经成熟,这是从比喻层面来讲的。
从意义上来说,唯识宗想表达什么呢?他们认为,外面器情世界的所有显现,某人之所以见不到,就是因为阿赖耶识上对应这一显现的习气功能还没有成熟;如果能够见到,就与眼翳者见毛发的道理一样,是因为相应的习气已经成熟了。所以唯识宗认为,我们眼前这个看似坚固的世界,实际上是稳固习气成熟后而形成的,如果习气没有成熟,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在这里讲到,眼目清净者看不到毛发,是因为习气没有成熟;有眼翳者能见到毛发,实际上是他见毛发的习气已经成熟了,就只有这一个原因。除此之外,梦中与现实生活中的外境,都是同等不存在的。本颂前三句主要是在讲述这个观点。
实际上,无论是全知麦彭仁波切、无垢光尊者,还是法王如意宝,都曾宣讲过“万法唯心”的道理,并且着重引用教证和理证将万法抉择为心,这是极具窍诀性的殊胜教言。尤其是在无垢光尊者所著的《七宝z》中,也有讲到一切外境都是依靠阿赖耶上的习气成熟而显现的,这样的讲法看似特别符合唯识宗的观点,但尊者们并没有像唯识宗那样承许心识是实有的。
与中观宗抉择万法平等的大空性见相比,唯识宗的观点实际上是为了暂时引导众生趣入甚深意义而宣说的教言,并不是最究竟的见解。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唯识宗虽然不承认外境实有,却承许心识实有。而在中观宗看来,外境与心识互相观待,有则俱有,无则俱无,两者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下面进一步驳斥对方的观点。
戍二(破彼观点)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亥一、略说:
彼能非有此不成。
中观宗破斥道:因为具有自性的“功能”并不存在,所以你们所承许的“待功能成熟以后便能产生心识”的观点并不成立。
意思就是说,唯识宗承许一切外在显现的法,全部都是依靠自识的功能成熟而呈现的,但是不管我们从过去、未来、现在三时对功能作观察,还是以其他理证推究,对方所说的功能实际上是不成立的。此处的核心要义是什么呢?唯识宗承许的这个功能,并非实有成立。对方承许阿赖耶识或依他起识是实有的,并且依靠它的功能成熟可以显现万法,但如果功能本身不成立,功能成熟而显现万法的观点也就无法成立。
如果一位修行境界较高的人,能真正安住于中观的究竟见解,在入于无二境界时,他会完全明白:一切二元对立的法,比如美与丑、能取与所取、心识与外境,其实在胜义中都不成立。既然胜义中一切都不成立,那么唯识宗所主张的“外境不成立、心识实有”的观点,自然也就无法立足,因此也不能算是F陀最究竟的教义。
所以,结合圣者入定的境界,当我们抉择到万法最究竟的实相时,唯识宗所承许的“所有的二取遍计法是空性,自明自知的心识不空”的说法,无论以教证还是理证来做观察,都难以成立。德巴堪布在注释中也强调了一点。当我们通过修行,能够真正入于般若境界之时,所有二元对立的法、一切概念全都会泯灭,在这样的境界中,怎么会有不空的依他起识,或是实有的、自明自知的阿赖耶识呢?这些都是无法成立的。
本颂是以略说的方式来讲:虽然唯识宗承许心识是依靠功能而产生的,但这个所谓的功能实际上并不成立。为什么不成立呢?下文会具体阐释:所谓生识的功能,究竟是现在识的功能,还是未来识的功能,还是过去识的功能?对这三者逐一观察的时候,实际上也无法成立。
下面我们便通过三时的观察来一一广说。《金刚经》中也讲:“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就功能而言,未来识的功能不可得,现在识的功能不可得,过去识的功能更不可得。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只是一个刹那的概念而已,真正去观察时了不可得。既然现在不成立,现在识的功能也无从谈起;而所谓的未来还没有产生,既然尚未生起,又怎么会有未来识的功能存在呢?至于过去,过去的法已经灭尽,若说过去识的功能存在,这也是不合理的。因此我们通过三时的观察方法便可了知,唯识宗所承许的一切法皆由习气或功能而显现的说法,并不能够真实成立。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观察方式:唯识宗认为阿赖耶上的功能可以产生心识(眼识),再由心识显取受各种各样的外境显现。对此我们可以观察:功能和心识到底是一体还是他体?如果功能和心识是一体,那么除了心识之外,不必额外安立一个功能;如果功能和心识是实有的他体关系,那么承许依靠他体的功能生起心识的观点也不合理。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去观察。
接着,我们就从过去、现在、未来三时,对所谓的功能进行观察。如此观察下来,就会明白中观宗的理论非常犀利,完全可以驳倒对方的观点。
亥二(广说)分三:一、破现在识之功能自性存在;二、破未来识之功能自性存在;三、破过去识之功能自性存在。
(甲一)破现在识之功能自性存在:
已生功能则非有。
若与已生的现在识相关,那么,所谓自性成立的“功能”并不存在。
对现在心识之功能的遮破篇幅很短,只有一句话。其意是说:如果承许现在已生的见毛发的心识中存在自性的习气或功能,实际上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进行观察。
第一种情况,功能和心识是一个本体,即“功能的心识”,这种表述对应z文文法中的属格,就像火的热性、水的湿性一样,那么如何能建立能生与所生的关系呢?因为功能就是心识,心识就是功能,根本没有必要“产生”。
唯识宗承许依靠阿赖耶的种种习气功能产生心识,再由这一识取受毛发等迷乱的外境显现,但这种说法并不真实成立:因为如果功能与心识一味一体,就不可能成为因果关系。为什么呢?因为果法现在已经有了,那么生果的因法完全没有必要存在,而且果法会有无因生的过失。按照因果规律来讲,因必须在果之前,不可能因果同时存在,若因果同时会有诸多过失,因此“现在的心识”这一观点不能成立。
第二种情况,“从功能中产生心识”,这种表述对应z文文法中的从格,就像“从大地产生庄稼”这类表述一样。按照这个说法,功能和心识似乎已经变成了能生与所生的关系,但实际上也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因为因为现在的识已存在,不需要依赖其他法。
而且,能生与所生的因果关系并不具有自性,仅仅是如梦如幻的缘起缘灭,这样承许是合理的。但是唯识宗承许阿赖耶或依他起具有自性,并且自性的因(功能)可以产生自性的果。如此一来,就像我们之前讲过的一样,会有一切法当中可以产生一切、火焰当中可以产生黑暗等诸多过失。因为如果认为因果二者都具有自性,就等于承许因果完全是自相分开的两个法,既然二者毫不相干,根本不可能成立能生与所生的因果关系。
比如“从功能当中产生心识”,功能和心识的本体就像完全d'l分开的两个人一样。既然完全d'l,那么一个人的相续就不可能产生另一个人的相续。假如承许如梦如幻的火焰产生如梦如幻的烟则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对方并不承认这样假立的缘起,而是主张功能与心识具有自性,那怎么能成立能生与所生的因果关系呢?
再者,虽然对方承许现在的心识当中具有功能,但实际上所谓的现在也了不可得。倘若认为因果可以同时生起,这也根本不可能成立,此前我们已经做过破斥。
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观察,“现在识之功能自性存在”的这一观点都无法成立。接下来观察未来和过去之识。实际上,关于现在和未来的两种情况,唯识宗本身并不一定直接而明显地承许,但是月称论师在这里是通过假设的方式,通过分析三时,对“从功能中产生心识”的观点进行全面遮破,为我们开显其中的道理。
(甲二)(破未来识之功能自性存在)分二:一、总破;二、破彼答复之过。
(乙一)总破:
未生体中亦无能,非离能别有所别,
或石女儿亦有彼。
其次,未来的心识当中,也不具有自性的“功能”,因为不可能离开了能差别的“未生之识”,还会有所差别的“功能”可以d'l存在,否则就会有尚未产生的石女儿也可以具有此功能的过失。
看起来像猜谜语一样,不一定很容易懂,但是讲解之后,我们不难发现中观的思想确实非常尖锐有力。
前面刚刚分析了,“现在识之功能自性存在”无法成立,对方接着又说:那么,未来识之功能应该是存在的。实际上这种说法也是不合理的。
因为尚未产生的心识当中,不可能具有“自性的功能”。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非离能别有所别”。这个颂词可能稍微有点难懂,我们平时经常说心识是差别基,功能是差别法。但是在这里,“未来见毛发的心识”是差别法,“未来识的功能”是差别基。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只有依靠功能作为基础,才能生起取境的心识。所以说功能是差别基、心识是差别法,有了差别基之后,就可以产生差别法。这就好比我们平时常说的“柱子无常”,柱子就是差别基,无常就是它的差别法,正是这样来抉择的。
但是在这里,作为差别法的“未来识”还没有产生,相当于“石女的儿子”一样,对方却一厢情愿地承许差别基(功能)存在,实在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情。比如说“石女的儿子”从来没有产生过,却在谈论石女儿子的长相、身体如何,说他是学什么专业的,这本来就是很可笑的事情。未来的心识不存在的情况下,“未来的心识是能差别(差别法),未来识之功能是所差别(差别基)”的说法,也就无从谈起。否则,从来没有产生过的石女儿,也应该可以安立差别基与差别法的种种说法。但是在现实生活当中,不可能有人会这样说。
所以,在观察的过程中,大家也不妨认真地想一想,所谓未来的法到底成立还是不成立?就像我们经常说的“月称父”的公案一样。虽然很多人都会谈起“我的梦想是什么”,但是这种梦想到底是一种妄念,还是客观事实?真正观察的时候我们不难发现,实际上它不可能是客观事实。因此,尚未产生的差别法也好、差别基也好,其实本身并没有真正产生,也不可能有一点一滴的自性可得。如此一来,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抉择这个是差别基、那个是差别法。所有的主张不过是一种推测(假立)而已,并不真实成立。
因此,对于“未来识之功能自性存在”的观点,如果真正以理观察,实际上所谓未来的心识和功能,与空中的毛发没有任何差别,都只是一种虚妄。当然,我们生活在世间,也需要对未来的事情做好判断与计划,同时我们也应该明白,尽管有些计划可能会实现,但是未来的事物尚未产生,当下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未来实际上很难掌控。
本颂是在说:唯识宗对“未来的心识与功能”的判断,其实与对“石女的儿子”做判断没有什么差别。因为未来的心识和功能,与石女的儿子一样,从来没有产生过。这个道理完全是相同的。
接下来,唯识宗开始进行回辩,他们说无论从出世间还是世间的角度来看,未来肯定是存在的,包括很多未来的计划和想法都是可以实现的。
(乙二)破彼答复之过:
若想当生而说者,既无功能无当生,
若互相依而成者,诸善士说即不成。
若对方认为:未来识将会产生的缘故,未来识之功能是存在的。这也无法成立,因为既然没有“未来识之功能”,也就不会有“将要产生的心识”。如果对方说:功能作为因法、心识作为果法,必须互相观待而成立。那么诸位大德都说,互相观待的两个法绝对不可能具有自性而成立。
对方唯识宗开始辩驳道:未来是将要产生的,因此以未来识作为差别法进行论述也未尝不可。
现在的人对未来有各种各样的构想,我也遇到过一些人,他们对于那些难以实现和预测的事情,也能讲得头头是道,到头来却鲜少能够实行。当然,也有一些是能够实现的。
对方认为:从世间的角度来讲,比如把大米做成米饭,在米饭没有做好之前,都是属于未来的事情,虽然米饭还不存在,但仍然可以说“煮饭”。包括把毛线织成氆氇,把砖瓦等材料结合设计图纸变成现实中的建筑,也都属于未来的事情,但仍然可以借用未来将生的果法来安立名称。从出世间的角度来讲,《俱舍论》中也提到,转轮王、缘觉、F陀入胎时的状态不同于凡人,虽然那时他们还没有真正成为转轮王、缘觉和F陀,但仍然可以说“F陀入胎时如何如何,世界会出现何种瑞相”等等。所以,因为未来识将会产生的缘故,未来识的功能应该是存在的。这是对方的观点。
接下来我们开始遮破唯识宗的观点:虽然你们说未来的识必然会产生,未来识的功能也是存在的,但是正因为未来还没有产生,所以未来的法与石女的儿子、龟毛、兔角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这是中观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推理:未来并不存在,因为还没产生的缘故;过去也不存在,因为已经灭尽的缘故;现在也不存在,因为当下寻而不得的缘故。这样的观察方式非常重要。
所以颂词说到“既无功能无当生”,也就是说,对方所承许的未来识之功能,与石女的儿子无有差别,根本不可能存在,因此未来见毛发的心识也不存在。
这个时候,唯识宗又回辩道:“不是这样的,虽然未来在当下并不真实存在,但是当下的因与未来的果可以互相观待而成立。”如颂词所说“若互相依而成者”,这是对方的观点。因果也好,心识和功能也好,二者可以互相观待而成立,就像世间的长与短、左与右、此与彼一样,可以依靠观待而安立。所以,只要有了心识,就会有观待心识的功能;只要有了功能,就会有观待功能的缘取外境之识。
对方这样反驳之后,中观宗回应道:你们承许因果是互相观待而成立的观点是合理的,因为二者都不具有自性,从假立的角度来讲,确实是“此有故彼有”的观待关系。但是如果你们承许互相观待的两个法具有自性,那就没办法成立了,对此观点“诸善士说即不成”。
F陀也在相关的经典当中讲过这样的道理。包括《中观四百论》中也说,依靠互相观待而成立的因果二者,不可能具有真实的自性。《中论》云:“若法因待成,是法还成待,若所待可成,待何成何法”。如果某法需要观待另一法方能成立,那么这个法也成为了另一法所观待的对象。如果其中一者尚未成立,则无法成为另一者之所观待;如果一者已经成立,则无需观待另一者。因此,二者根本不可能有真实的自性。
所以,前辈的高僧大德通过理证抉择之后,根本不承许依靠缘起或者观待而成立的法具有自性。如果对方承许功能和心识是互相观待而假立的法,那么确实是可以成立的。
我们也要清楚:中观应成派的究竟见解没有立宗,通过只破不立的方式将万法抉择为空性。虽然在抉择后得位见解时,没有遮破名言中假立的法,但是因为应成派并不承认名言中假立的法具有自性,只承许在实相当中一切法都不成立,所以不会有任何过失。如果承许丝毫的法具有自性,就会有成百上千的过失纷至沓来。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如此,那么名言当中的种种规则会不会变得乱七八糟呢?绝对不会,虽然一切法都不具有自性,但是在名言的范围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规律非常稳定。包括我们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规则、规律,都是无有错乱而存在的。这种无欺的业果规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缘起,只有遍知F陀才能完全了达。
我觉得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很多科学家和学者对外在物质世界的判断和认知,确实有一定的准确性,不管是遨游太空,还是制造核武器,都是有能力做到的,对未来的判断也有一定的能力。有的人对未来就业形势的分析比较准确,也会得到大众的认可。比如最近去'shi的张雪峰,有些F教徒也跟我说:“我感到非常惊讶,想不到他会突然离世,太无常了。”我当时心想:“原来这些F教徒无常法学得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只是张雪峰,世间每天都有无数人去'shi。只不过张雪峰在教育领域,对于择校与选专业等方面讲得比较明白,还参加过马拉松等活动,在某些领域有特长而已。除此之外,他也许只是一个凡夫人,由于往昔业力的缘故,今生寿命比较短。有些人说:“他帮助过那么多人,为什么42岁就离世了?”其实F陀早就说过,今生做善法可以感得未来长寿,今生的短命则与前世业力尤其是sha'业有关。
所以,有时候看到我们很多F教徒好像只是对名人的s'i亡感到很惊讶。比如有人说:“因为张雪峰的去'shi,我现在要好好精进。”我嘴上说着“对,对,你应该精进”,但心里却在想:“这个人无常学得一点都不好。”如果无常修得好,绝对不会因为一位名人的去'shi而感到如此惊讶。难道名人就不会s'i吗?不管是名人还是普通人,其实无常每天都在上演。
现在的伊'朗也好,俄'wu'战'争也好,s'i了那么多人,很多人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只有在个别名人出现无常的时候,才能让你的相续有一些触动,那么类似委'nei'瑞'拉l'd人突发变局、伊朗gao'层及家人遇袭身'wang这类无常事件,其实每天都在我们的现实生活当中上演。按照中观的见解来讲,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缘起性,没有什么实在的本性,只不过是在名言当中,由特殊的业力和特殊的因缘关系,如是显现罢了。
所以说,有些F教徒虽然在学习F法,但是学得并不够深入。当然也有少数人的定解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是对般若中观见,还是对无常观、因果观,各方面的见解都很好。但大多数人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自己的一生,并没有好好地闻思修。哪怕是每天坚持念诵g'y心咒也有很大的功德,但是有些人却没有坚持,这样的情况也很常见。
现在回到本颂的讨论,前面已经剖析过了:所谓“未来识的功能”,就像石女的儿子一样根本不存在,因此由其所生的未来识也不可能真实存在;如果承许功能与心识互相观待而成立,那么诸位善士都说,互相观待的法不可能具有自性。所以,所谓“未来识之功能自性存在”的观点,根本无法成立。唯识宗虽然也很了不起,但是他们所承许的心识实有的观点,依照中观的究竟见解来衡量,确实难以成立。
下面开始破斥“过去识之功能自性存在”这一观点,这正是唯识宗实际承许的观点。
(甲三)(破过去识之功能自性存在)分二:一、真实遮破;二、破彼答复之过。
(乙一)真实遮破:
若灭功能成熟生,从他功能亦生他。
诸有相续互异故,一切应从一切生。
唯识宗承许:已经生起后正在灭尽的心识,其所留下的具有功能的习气成熟之后,便产生了后续的心识。中观宗回应道:这将导致从他性的功能当中产生他性的心识,这种“具相续者”的前后诸识彼此之间是以他体的方式存在,如此一来,则有一切法应从一切法中产生的过失。
这是唯识宗真正的观点:他们不仅主张阿赖耶识实有,还承许过去的心识虽已灭尽,但在阿赖耶识上留下的习气功能仍可成熟,进而生起缘取外境的识。倘若这样,就等于认可“从他功能亦生他”的观点,也就是从自性实有的他体功能当中,能够产生自性实有的心识。“诸有相续互异故”,对方承许能生者前识的功能与所生者后识是两个完全d'l的本体,就像张三与李四一样。如果毫无关系的两个法也可以成立因果关系,就会有“一切应从一切生”的过失,乃至火焰当中可以产生黑暗等类似的过失。
为什么这么说呢?比如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未经详细观察的时候,可以假立为同一个相续。事实上,昨天相续中的一切法,现在已经不可能存在,而且现在相续上的所有法,昨天也不可能有。唯识宗本身承许前后刹那的心识是自性实有的他体,如此一来,前识的功能和后识之间,就像张三和李四或者稻子和小麦一样,事实上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没有任何关联,还能从之前的功能当中产生后来的心识,那么火焰当中产生黑暗也应该可以成立。
所以,我们在破斥他生的时候,明白自性的真正含义非常重要。如果承许因是具有自性的法,果也是具有自性的法,那么两个完全d'l的个体不能成为因果关系,确实是这样的。按照中观的见解,虽然也承许“昨天的因可以产生今天的果”,但是并不承认昨天的因与今天的果具有自性,只承许它们是依靠一种缘起力而安立为如梦如幻的因果关系,这是没有问题的。
通过这次学习,大家一定要知道中观最核心的思想,那就是:只要是通过观待或者缘起而成立的法,其本质一定是无自性的、是空性的。虽然万事万物都是缘起法,但是缘起的生灭规律丝毫不会混乱。如果我们真正懂得了缘起性空的道理,就会明白原来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那么稀有。正是因为一切法的本体是空性,所以彼此之间才可以互相影响,相生相克的因果规律才会分毫不差。
否则,我们心里总会觉得有点矛盾:明明因生果的现象是存在的,可为什么用中观推理一分析的时候,就没办法成立了呢?其实如果中观学得好一点,就会明白“缘起而无自性”是非常合理的。
包括敌人和朋友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用无自性的道理说得通:如果敌人是实有的,朋友也是实有的,那敌人必须永远是敌人,朋友必须永远是朋友。但实际上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没有自性的,正因为没有自性,敌人也有可能变成朋友,朋友也有可能变成敌人。就像你和某人关系很好,虽然你觉得永远不会变,但实际上再好的关系也是无自性的:因缘具足的时候他对你好,因缘不具足的时候他就对你不好。如果是自性成立的关系,那他永远都会按照原来的样子千古不变,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所以,如果我们懂得了缘起的意义,暂且不说证悟胜义谛万法皆空的境界,仅就日常生活而言,各种各样好与不好的变化,乃至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可以非常坦然地接受。知道这一切显现都是缘起之法:只要因缘具足什么都可能呈现;如果各种因缘不具足,再怎么强求也没有办法。
所以,为什么宗喀巴大师在《缘起赞》当中一直赞叹F陀,因为F陀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不仅自己通达了缘起法,而且还为世间众生转了三次法轮,分别以不同的方式宣讲了缘起性空的道理,通达此理对我们来讲比什么都重要。
你今天升官发财也好,得到了再多的世间受用也好,这些终究都会失去的。但是如果我们的相续当中真正通达了缘起性空的道理,那不仅即生当中可以活得很自在,乃至生生世世的相续中都会具足殊胜的善根和力量,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颂词主要阐明的是:如果承许心识具有自性,那最终就会落得一切当中产生一切的过失。接下来唯识宗开始进行辩解,否认他们的观点具有这种过失。
(乙二)(破彼答复之过)分二:一、回答;二、破斥。
(丙一)回答:
彼诸刹那虽互异,相续无异故无过。
对方继续辩解:虽然前后刹那诸识互为异体,但相续是同一个,并没有不同的相续,因此不会有一切从一切生的过失。
唯识宗辩解道:虽然从刹那的角度来讲,前识的功能与后识互为他体,并不相同。比如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从刹那变化的角度来讲,确实不同。但是从相续的角度来讲,并不是他体,昨天的我与今天的我都是“我”的相续。就像从童年到暮年,人们始终认定眼前这条河,就是当年那条河。
很多人都认为“我”的相续始终是一个,比如我以前转生为天人,现在又转生为人,从相续的角度来说是同一个我,只不过组成相续的各个刹那是不同的。我们很多人都有这个观念吧?但是这种观点,也是无法真实成立的,下面就进行遮破。
(丙二)破斥:
此待成立仍不成,相续不异非理故,
如依慈氏近密法,由是他故非一续。
所有自相各异法,是一相续不应理。
中观宗继续破斥道:由于你们能立的依据还有待证成,因此所立的观点仍不能成立。因为承许实体各异的前后心识是同一相续并不合理。这就好比因为“慈氏”与“近密”二人是他体的缘故,所以不能承许为同一相续。凡是自相不同、各自分开的他体法,承许为同一相续都是不合理的。
接下来开始破斥唯识宗的观点:对方承许能生的功能与所生的心识为同一相续,但是这个理由本身有待观察,仍需进一步论证,并非已经真实成立,因此他们所立的“无过”的观点,仍然无法成立。
为什么呢?因为“相续不异非理故”,也就是说,唯识宗承许前刹那的功能与后刹那的心识是同一相续的说法本身就不合理。举例来说,如果承许昨天感冒的我和今天感冒的我,从相续的角度来讲是一个本体,从刹那的角度而言又是相互分开的异体,这种说法在名言谛中暂时以假立的方式来安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承许前后诸法真实具有自性,终究是非理的。《入行论》中讲到,所谓的相续就像珠串、军队一样,只是将多个法的聚合假名为一体,并不存在真实的自性。
接下来本颂举了一个比喻:就像世间有两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慈氏坐在左侧,近密坐在右侧,因为两个人是他体的缘故,所以不能说是他们一个相续,对吧?同样的道理,倘若前后不同刹那的心识是自相分开、实有的异体,那就不能被称为是一个真实的相续。在中观的教理中,比如《入行论》中也讲到,名言中可以承许假立的相续是存在的,但是绝对不能承许自性实有的相续。
部分唯识宗行者认为,有情从前世到今生,一直有一个连贯实有的阿赖耶识的相续存在。若按照中观宗的立场分析:于胜义谛中观察时,所谓的相续本就了不可得;而在名言谛中,暂时可以承许假立的相续存在,但是实有一体的相续不可能成立。
详细观察之下,某个相续的前阶段与后阶段,就像慈氏与近密的关系一样,根本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一个本体,所谓“同一相续”无法真实成立。虽然对方不承许前后两个阶段像慈氏与近密那样同时存在,但是非同时的情况下也依然无法成立为一个真实的相续。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如果承许昨天感冒的我和今天感冒的我是具有自性的一个相续,这是不合理的。如果按照应成派的理论进行抉择,世俗谛中的万法根本经不起观察,在不详细观察的前提下,暂时可以在名言中承许依缘假立的诸法。
对方最终是要建立一个实有的阿赖耶识,他们主张从因地到果地之间,一直有一个非常稳固的心相续存在,但事实上并不存在一个实有的相续。因为昨天感冒的我和今天感冒的我,就像慈氏和近密一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管是所处的环境,还是我的心态,对每一个刹那详细观察时就会知道,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肯定不同。以细微的智慧观察时,如果真是实有的一个相续,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在时间、地点、作用等各方面的属性都应该一模一样。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最高端的科技也无法证明,从昨天到今天,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每一个微尘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对吧?二十四小时之前的我和二十四小时之后的我,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对方所承许的“实有一体的相续”,根本经不起胜义理的观察。
记得在上世纪80年代末,上师法王如意宝安排了一位印度的堪布为我们讲《入中论》。关于这部论典,其实我已经学了很长时间,也给别人讲过,但是那位堪布讲解这个偈颂的时候,我还是生起了很大的感触。如果能够真正通达“万法不过是刹那生灭的相续,并非自性实有的一体”,这对于理解中观思想来说极为重要。有些人好像学了很多论典也没有什么感触,而有些人却可以因为一部论里的一句话,获得很大的收获。
因此我们在学习中观的时候,一定要懂得最关键的缘起性空之理:一切法都是依靠众因缘和合而产生的,并不具有d'l自主的本性,所以承许缘起法的本质为空性,是非常合理的。如果我们真正具备了空性的见解,修行就有了保障。就像《华严经》中所说:“法性本清净,如空无有相,一切无能说,智者如是观”。法性本来是清净的,并没有相状,也无法用言语真实描述,智者依此道理观修,便能现证万法如同虚空一样本自清净,只不过众生一直处在迷乱当中,没有通达此理,才会造下种种恶业,感受不同的苦果。
《入楞伽经》中也说:“世间恒如梦,远离于断常,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意思是说,世间的一切就如同梦境一般,既不堕于常边也不堕于断边,智者既不执著任何法为实有,也不执著任何法为断空,在此基础上,依然会对众生发起大悲之心。
在前面的课程中我也讲过,当我们对中观的缘起性空之理越来越明白的时候,对众生的大悲心就会越来越强烈,对因果不虚之理、三宝的功德等也会越来越诚信。如果没有真正通达中观思想,往往会对行持善法提不起兴趣,这也是一种自然规律。
如果有人坚持认为万法具有自性,各自有真实的本体,那么此时前因后果的关系就不能成立。对于世间的万事万物,哪怕你只承许一丝一毫的实有,最终一切事物都无法真实安立。
就拿现在的网络和诸多高科技来说,正因为一切都是缘起性空,很多人才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正如爱因斯坦曾推动原子弹的研制,虽然后来他对此深表悔恨,但历史进程已不可逆转。这也足以说明:只要人们懂得了缘起法的规律,想要伤害整个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有些人依靠缘起性空的道理,只要因缘具足,也能创造出很多对众生有利的技术。
包括现在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许许多多技术的原理,归根结底就是缘起性空:在空性中只要具足缘起,任何法都可以显现;如果一切法不是空性的,而是真正实有的,那么无论研发人员再怎么苦思冥想,也不可能基于一块小小的芯片,开发出能够呈现各种功能与信息的智能手机。现在全世界都认为芯片是科技领域的核心,但是制造芯片也同样需要具足种种因缘。如果各方面的因缘不具足,也没有办法研发成功,这里面也同样蕴含着缘起的奥秘。
因此我认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只要懂得缘起性空之理,世间很多显现法的奥秘自然就能了如指掌,所以我们很有必要通达这一真理。
注释: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愿以此福得遍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击败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度众离生老病死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波涛汹涌轮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