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菩萨行论第四十四课
(法师辅导)
(法师辅导)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现在我们继续学习,对于断除烦恼要有强烈的意乐心。
壬二(莫因痛苦而厌倦)分三:一、观察所断之罪过而不厌倦;二、观察对治之功德而不厌倦;三、观察自己承诺而不厌倦。
厌倦就是对修持断烦恼有厌烦心,不想再继续下去。“莫因痛苦而厌倦”:在断烦恼的过程中,会产生各种痛苦,有时来自外境,有时来自内心;有时来自同行道友间的麻烦,有时来自外道的麻烦;有的是财富上的,有的是精神上的。但不要因为遇到了痛苦,就厌倦修行之道。口头说不厌倦是不够的,此处三个科判从三个侧面,告诉我们怎样才能不厌倦。
癸一、观察所断之罪过而不厌倦;
所断的罪业必须要断除,不要因为受到短暂的伤害就生起厌倦心。可以通过下面的思维来断除。
列阵激战场,奋力欲灭除,
终必自老死,生诸苦恼敌,
仅此尚不顾,箭矛著身苦,
未达目的已,不向后逃逸。
此处用战场比喻学习佛法应该具备勇敢之心:在冷兵器时代,人们使用刀枪剑矛互相刺杀,在激烈战斗的战场上,对方都想要奋力灭除怨敌。但怨敌自性是什么?“终必自老死”:即便你不杀他,几十年后他也会自然死亡。“生诸苦恼敌”:怨敌的烦恼也很深重。在激烈的战场上奋力想要灭除的怨敌,不过是一个个会自然老死,同时也被重重烦恼所折磨、困扰的可怜对境。灭除这样的怨敌自己尚且不顾“箭矛著身苦”,在冲锋时不顾如雨的弓箭射过来,犹如树林一样的长矛往身上刺,即使负伤也根本不在乎,乃至没有消灭对方之前,根本没有退却的心。上过战场的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在没上战场前,都很怕死。但真正上了战场后,在那种环境中,就一心一意想把对方置于死地,尤其看到自方人被打死后,更激发了拼命之心。
战争一方面是非常恐怖的,是让人受苦的自性,然而此处的重点是:如果激发出斗志后,根本不会管这些痛苦,并不是弓箭、长矛伤身不痛,而是旺盛的斗志支撑着他,虽然很痛,但决不逃跑。这个比喻告诉我们,修行者应勇于面对烦恼。
况吾正精进,决志欲灭尽,
恒为痛苦因,自然烦恼敌。
故今虽遭致,百般诸痛苦。
然终不应当,丧志生懈怠。
世间人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尚且如此勇敢、精进,何况我正在精进、决志要灭尽恒时成为痛苦之因的自然烦恼敌。
“恒为痛苦因”:是说成为痛苦因的时间很长,并不像前面颂词所讲的怨敌,他是终必自然老死的自性,此处要灭掉的是恒时成为痛苦之因的“自然烦恼敌”---自性烦恼这个怨敌,它是苦恼的来源,是不会自然死亡的。要灭掉这个强大的怨敌的话——“故今虽遭致,百般诸痛苦”,我们应该像前面的战士那样,激发起斗志,一旦从内心深处激发起和烦恼决战的斗志,就会产生百折不挠的心态,所以“故今虽遭致,百般诸痛苦”,虽然我们在和烦恼作战的过程中,也遭致了百般痛苦,就像前面所讲战场上的“箭矛著身苦”。假设现在我遭受了各式各样的痛苦,各种违缘集于我一身,“然终不应当,丧志生懈怠”,但我也终究不应丧失斗志,要坚定与烦恼斗争到底的决心,不应该丧志生懈怠心。世间人为了消灭怨敌,根本不管自己是否受伤、是否丧命,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消灭对方。那么作为一个修行者,更应该激发起与烦恼抗争的决心,只有这样,遇到痛苦也绝对不会丧志懈怠。
下面讲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尊者想要去求正法,修持殊胜正法时,开始遇到很多痛苦,当然有以前造业的原因。上师马尔巴尊者让他多次修房子,不仅身体受痛苦折磨,心也倍受煎熬几乎绝望,经历很多苦行之后,上师才给他传法。得法后修持的过程中,尊者也遭受了很多痛苦:身上没有衣服穿、口里没有粮食、身下没有座垫,遇到猎人折磨他的身体,很多人对他冷嘲热讽……各种违缘、痛苦都经历了,但我们何曾看过尊者退失一念的决心?从来没有。就是依靠这种决心,精进修持,最终获得殊胜的成就。汉地《高僧传》讲了很多高僧大德的例子。很多高僧大德在修法过程中,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他们修行的初衷没有变,虽然身心遭受痛苦,但调伏烦恼、修持正法的决心没有变,坚持修行最后获得解脱。
虽然我们和这些修行者的根性、福德相比差得很远,但要想到:他们这种大福报、大根基的人在修法过程中都会遇到各种痛苦违缘,我们没有任何违缘也不现实,关键是在违缘出现时应怎样对治。。违缘能让我们退失道心,所以我们尽量不要让违缘成为退道的因缘,而是要将它转为道用。
比如有人因身体的疾病而激发起修行的决心;有人因其他众生的伤害,激发起对众生的大悲心,成功地把这些违缘转变成修道的顺缘,调伏了烦恼。有时我们想远离一切违缘:身体不要生病、不要破产,不要被人诽谤……这些虽然是生活的违缘,但会不会成为修道的违缘?不一定。关键看我们怎样面对,当现象出现时,如果我们被它打垮,这种违缘不但是生活的违缘而且也成了修道的违缘;如果身心遇到伤害道心没有退失,并因此生起了强烈的精进心,就说明它没有成为修道的违缘。所以,生活上的违缘不一定是真实违缘,有也好,无也好,都无所谓,关键是不要让它成为修道的违缘。修道的违缘不一定是生活不如意,有时生活很顺利、快乐,经常被赞扬,也可能成为修道的违缘。因为当自己顺利、快乐时,很容易忘记自己需要修道;经常被赞扬时,忘掉了自己是个苦恼的众生。所以遇到顺境时,虽然表面上不是违缘,但实际上很有可能成为修道的违缘,这需要详细观察。
此处讲到“百般诸痛苦”,虽然招致了百般痛苦,但是我们应坚持修道,不应“丧志生懈怠”,这就是观察所断的罪过而不厌倦。虽然修道过程中生起痛苦,但我仍然要忍受,不要因为痛苦而厌倦,退失修道的决心。
癸二、观察对治之功德而不厌倦:
对治烦恼有很大的功德,想到它的利益功德,我虽然遇到痛苦,但不厌倦。
将士为微利,赴战遭敌伤,
战归炫身伤,犹如佩勋章。
吾今为大利,修行勤精进,
所生暂时苦,云何能害我?
这里运用比喻和意义相结合的方式来讲。第一个颂词讲到:这些普通的战士为了成为英雄,为了军饷、升官等小小的微利而奔赴战场,在与敌人交战的过程中,受了伤。战争打赢归来时,他会向家乡人或战友炫耀身上的伤口,以此作为炫耀的资本,就好像伤口是他佩带的军功章一样,(经常看到很多军官、军人在出席某些会议时,佩带很多军功章,他们觉得军功章是自己的庄严。)这无外乎是想让别人认为他英勇无畏,很勇敢、很英雄,这是世间的做法。
“吾今为大利”:前面讲将士为微利,现在我是为了成佛利益众生,为了这种广大的利益“修行勤精进”,精进修行断烦恼之道。在此过程中,所生的暂时苦“云何能害我?”世间人为了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英雄而炫耀伤口作为庄严,我们现在和烦恼作战的过程中,暂时的痛苦又怎么会害我?关键就是心态,我们也可以把遇到的痛苦作为庄严,不能被暂时的痛苦吓倒,不能因为修行有痛苦就退失。
米拉日巴尊者也有这种庄严。传记中讲到:冈波巴尊者在米拉日巴尊者那里学佛法圆满后离开时,米拉日巴尊者去送他,过一条小河时,三次把他招回来,说有个很深的窍诀,冈波巴尊者返回来之后,他又说这个窍诀实在是太深了,算了还是不传了,最后一次时,他说:这个窍诀如果不传给像你这样的行者,就再也找不到人了。他就把身上的衣服撩起来,整个屁股上全是长期在岩石上打座留下的厚茧,他说:这个是我最好的窍诀,任何人都没有教过。冈波巴尊者看了之后,生起了像一定要像上师一样精进修持的决心。这些疤痕就相当于调伏烦恼的过程中的勋章、庄严。屁股上的伤疤有什么可以炫耀的?那是长期的打座观修调伏烦恼留下来的纪念,相当于修行人的庄严。米拉日巴尊者为了修行受了很多苦,但他就没有被痛苦击倒。
作为我们,这么大的痛苦今生不一定遇得到,如果一个人心志很强,大苦也不会造成伤害;如果心志很弱,小苦亦可把他击倒。作为修行人,不能过于脆弱。我们凡夫人内心中充满了烦忧和迷惑的种子,要从零开始修持,没有痛苦绝对不可能,我们要正视这个事实,修行当中一定会有痛苦,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了这种正确的观念后,遇到痛苦时,我们要面对它、战胜它,不要让痛苦成为修道的违缘。
“所生暂时苦,云何能害我?”这是自信的口气,一种骄傲的口气:我是一个修行人,暂时的痛苦怎么可能会害我?有了这种气度我们就可以面对痛苦,不管是身心上,还是外境上的痛苦,我们都不会忘记自己修道的决心;有了这种气魄,我们就可以在修道的过程中战胜一切苦难,真正成为一个好的修行者。
今天就讲到这里。
《入菩萨行论》第45节课
寂天论师所造的《入菩萨行论》,宣讲的是帮助立志成佛度化众生的菩萨,修持菩提道的精要“菩提心”。
从第一品到最后一品都是帮助我们生起菩提心,同时断除我爱执,因为在修菩提心过程中假若我爱执不减弱、不消失,那么所有的修法都将被我执而转,这样的修持还是在走轮回的老路,只是在表面上发菩提心,修持佛道。在发菩提心过程中,如果没有断除我爱执,所修持的菩提心等善法,很可能被我执所利用,变成增强我执、增强轮回庸俗心的因。因此,在力争使内心产生殊胜菩提心的同时必须要断除我爱执,要配合颂词的词句、意义来观察,哪些是教导我们断除我爱执,哪些是引发我们利益有情、追求佛道的殊胜意乐。只要了知生起菩提心、慈悲心的同时,也要着重修持断除我爱执的修法,这就抓住了核心纲要,学习《入菩萨行论》就有了目标。
无论发利他心,还是修菩提道中布施、持戒等六度的修法,都要抓住这两个主要核心:一方面要去除我执,一方面要产生利益众生的殊胜菩提心。利益众生的菩提心产生时,相续中就没有我执了。通过殊胜的修法灭除我执,一定也能对众生产生慈悲、爱护和救度之心,这二者之间是一法的两面,如果修菩提心的过程中,围绕我执而转,真正的殊胜菩提心不可能生起。
从第一品到第四品,主线就是围绕这个前提展开宣说。
第四品按六度的修法来讲,是属于持戒的一部分。守持菩萨戒是整个菩提道的根本,如果我们能够守持清净的菩萨戒,就是在修持圆满的菩萨道,菩萨道获得清净,很快就能够获得殊胜的佛果。
第四品主要是让我们谨慎取舍,安住在不放逸的状态中。现在学习的科判是:“谨慎所断烦恼”。前面讲到对治烦恼过程中,有三个科判:“披上断惑的盔甲”,“莫因痛苦而厌倦”,“精进不懈对治烦恼”;现在讲到第二个科判:“莫因痛苦而厌倦”,其中又分了三个科判,现在讲第二个科判“观察对治之功德而不厌倦”。
对治烦恼有很多殊胜利益和功德:可以将我们从轮回的漩涡中解救出来;也能让我们相续中的菩提心获得清净,让我们菩萨行获得清净;还可以帮助我们战胜无始以来的轮回习气等等。所以,我们在对治烦恼过程中,遇到一点点的痛苦不能退却,应想到它的利益,尽量使自己不产生对修道的厌倦心。
按理说,我们应对轮回产生厌倦心,因为整个轮回的自性是由苦苦、变苦、行苦组成,我们在轮回中感受着这三大苦为主的痛苦,已经在毫无意义、充满痛苦的轮回中,漂流了不可思议的漫长时间。但是,轮回中的众生本末倒置,对于该厌倦的轮回没有厌倦,反而觉得轮回具有安乐的自性,对于能够帮助一切众生出离轮回的殊胜佛法,却没有意乐,稍微遇到一点点的痛苦,就对修法产生厌倦。对于此等众生的行为,佛菩萨没有一味的责怪:为什么遇到这么好的脱离轮回的修法您还会产生厌倦心呢?虽然众生没认真修法时佛菩萨也会呵责,但在呵责之外,也传给我们很多不让心厌倦的方法:当遇到痛苦时,以说理的方式让我们接受修菩提道中如何安忍的窍诀,有了这种方便,众生才能逐渐地接受。在修道过程中产生痛苦时,如果转为道用,就能帮助我们脱离轮回,产生伟大的善心,否则就会成为退道的因缘、修道的障碍。
下面接着讲“观察对治之功德而不厌倦”的道理:
渔夫与屠户,农牧等凡俗,
唯念己自身,求活维生计,
犹忍寒与热,疲困诸艰辛,
我今为众乐,云何不稍忍?
从“渔夫与屠户”乃至“犹忍寒与热,疲困诸艰辛”,主要指一般世间愚夫,为了自己的安乐,为了一点点利益都能忍受寒热、疲困等痛苦;后两句颂词是与前面对比:我今天所修持的佛法,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为了一切众生的快乐,我所做的事业这么伟大、清净,如果遇到一点点痛苦,更应该欣然忍受。
此处只例举几类世间众生来说明,为了自己“求活维生计”所忍受的痛苦。其实在整个世间中,在整个轮回中,众生始终都在做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情,都是为了一己私利。
渔夫及家人的生活都是靠打渔为生,必须驾船穿梭于大海、江河,非常辛苦,平时还要维护船只、渔网,打鱼时经常遇到恶劣天气:下大雨、炎热、寒冷等,给渔夫带来很大的困难,但渔夫想到如果自己不去劳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将无以维系,所以虽然饱受寒热、饥渴、疲困等痛苦,但还是甘愿忍受一切艰辛去捕鱼。
屠户亦同,不管是杀猪、杀牛、杀羊等,一大早起来就做准备工作,磨刀、烧开水、把要宰杀的猪牛羊等手脚捆住,然后宰杀,剥皮、取肉,再运去贩卖,他们起早贪黑,披星戴月,每天都要做这一切,如果哪一天或一段时间不做,他们将失去赖以生存的钱财。所以,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辛勤劳作,忍受寒热疲困之苦。
每个众生都贪图舒适快乐,但如果找不到维生的钱财,自己和家人就没办法在社会上生存,想到这些情况,就必须忍受一切的寒热等痛苦而四处奔波。
农民在播种时节辛苦播种之后,接着浇灌农田,做田间管理:清除杂草;涝时要排水,旱时要引水等。然而庄稼能否丰收,一方面要看自己付出多少勤作,另一方面要看天吃饭。如果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或不要雨时雨水很多,风不调雨不顺,或者要收成时遇到刮大风、洪水泛滥、下雹子等天灾,一年辛苦劳作的庄稼毁于一旦,终将一无所获。所以,农民同样面对很多困难,那会不会因为有很多困难,他们就放弃?绝对不会,每一年依旧辛勤劳作,这样才有丰收的机会,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生计。
牧民一般生活在草原或高山,他们饲养牲畜,牲畜繁衍后代,牧民把多余的卖掉,或者取牲畜身上的血肉、毛、皮等贩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获取赖以生存的资具。他们同样需要忍受寒热、疲困之苦:放牧时要忍受寒冷的痛苦,担忧牧群遇到狼群,更担心传染病的侵袭,有时牲畜感染了传染病,眼看牛羊一批批死亡也无可奈何;有时遇到大雪也会使很多牲畜死亡。诸多不可抗拒的灾难经常降临到他们头上,但这些牧民唯一考虑的是自己及家人的生存,为了生存,心里早有所准备,必须要忍受各种困苦。
观察这些的原因,是为了了知世间凡愚不像菩萨那样,发了殊胜的利他心,有伟大、长远的计划,为了一切众生暂时的快乐,究竟获得殊胜佛果,自己默默地发心、修持,并将所有的功德回向给众生。凡夫人仅仅是为了自己、朋友或家人能够获得安乐,都能忍受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寒热、贫困等艰辛。那么,我们发了殊胜菩提心,为利益一切众生而精进修行,为了成就这种大事业,中间遇到痛苦,为什么不能忍受呢?应该忍受痛苦。
此处教导我们,应该想到对治烦恼有很大的利益,利益的来源是“我今为众乐”,如果在对治烦恼过程中能够克服一切痛苦,克服一切违缘,修法在相续中就会逐渐成熟,救度众生的计划,就可以真正实现。为此,我们应该忍受烦恼的侵袭。
此处运用对比来说明:世间人做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都能够忍受很多寒热的痛苦,现在我为了成就伟大计划而做准备,在实践中遇到违缘更应该忍受。从另一个侧面讲,承办一件小事需要的因缘不多,但要成就一件大事,无论从时间,还是其它的要素来讲,肯定需要积聚很多因缘,在此过程中,遇到种种痛苦、违缘肯定要比承办世间小事的障碍大得多,我们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在修法过程中遇到身体不适、心情忧虑、家庭负担,或者在工作中遇到压力,与人交往遇到种种障碍,事事不顺心之时,就应该想到要成就殊胜的大事业,这些痛苦都是不可避免的,在历史记载中,没有一个佛、没有一个菩萨在修道过程中,不遇到任何违缘、痛苦就顺利成佛的。
我们发心成佛,就要与无始以来内心中的烦恼习气作战、作斗争。烦恼习气习惯于轮回的懒惰,而发菩提心是积极向上,引导众生趋向安乐的心态和行为,这是两种完全相违的心态和行为。所以,它们相遇时肯定会发生碰撞,一方面是我们习以为常的轮回习气,另一方面是我们努力行持的菩提心修法。因此,在修持菩萨道与烦恼作战的过程中,习惯的轮回习气肯定会干扰我们,制造很多的违缘、障碍,令我们忧虑、不顺心。但为了成就利生事业,这些都是必经之路。既然违缘、痛苦无法躲避,我们就要面对,要安忍,要有战胜它的意乐。如果有了心理准备,我们在修道过程中,即使遇到一些麻烦、痛苦,也会坦然面对,通过慢慢累积的智慧观照痛苦,观察违缘,不让它成为修道中的障碍。
通过学习此颂词,让我了知了殊胜的利益而“不疲厌”,内心中一直保持着精进的状态,为救度众生成就佛果,我一定要认真努力地修法,有这种心态修持菩萨道就非常有希望了。
癸三、观察自己承诺而不厌倦:
另外一种让我们不厌倦的方法就是要观察自己曾经所承诺的誓言,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誓言,遇到痛苦时不能厌倦。
虽曾立此誓,欲于十方际,
度众出烦恼,然我未离惑。
出言不量力,云何非癫狂?
虽然我以前在十方诸佛菩萨、金刚上师面前,发了“欲于十方际、度众出烦恼”利益一切众生的誓愿。“十方”是无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要度一切众生远离烦恼,获得超然自在的殊胜境界。实际情况如何呢?“然我未离惑”。但是现在我还没有离开烦恼,遇到痛苦、违缘就厌倦,不想再作度化众生的修行,想要从菩提道中退失,这时自己就要呵斥自己:“出言不量力,云何非癫狂”?你自己还没离开烦恼,没有修持离开烦恼的修法,遇到一点点痛苦就想厌倦,说出这样不自量力的大话,难到不是癫狂吗?简直和疯子一模一样。
这个颂词不要误解为:不能发菩提心,不堪救度众生的重任,干脆退了算了。其实这里虽然带有呵斥的语气,但是寂天菩萨的本意是让我们在遇到痛苦时,要忆念自己的承诺,进一步在内心中发起精进心,继续坚守菩萨戒。既然我们承诺利益众生,如果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也没有离开烦恼,这时就是一种癫狂状态。
当然,承诺之后不可能马上就实现,比如我今天发了誓愿:我一定要救度一切众生离开烦恼,如果今天没做到,就好像推翻了自己的誓言,这里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发誓要利益一切众生,让一切众生离开烦恼,那我们自己就必须一步一步逐渐去做。
第四句讲到“然我未离惑”,要让一切众生出离烦恼的前提,就是自己首先要出离烦恼,这样才能够真正帮助众生出离烦恼。比如佛陀已经从所有的烦恼当中出离了,达到自利之后,就有能力将一切众生从烦恼当中救度出来。
前面我们提到过,佛陀在自利圆满之后,就有了把一切众生从烦恼中救度出来的力量,并运用善巧方便,针对不同的众生给予不同的教言,使其通过适合自己的方式修持,从烦恼当中脱离。这种殊胜的智慧和善巧方便,佛陀从圆满自利那一刻起,利他的力量就已经具足,已经圆满了。这是标准的自利利他的典范。再退一步,菩萨离开了部分迷惑,也能够帮助众生从部分的烦恼当中解脱出来。
我们现在既不是佛,也不是菩萨,还没有断惑,因为只有初地菩萨或见道之后,才有断惑的智慧,在凡夫位时,对烦恼都是压制,没有真正的离惑。那这样是不是无法帮助众生了?不是这样,虽然我们无法像佛和菩萨那样去利益众生,但我们也能帮助他人,只是自己需要具足某种能力。所以,凡夫人救度众生就是修持上师或佛菩萨教授的方法,一边学习,提高自己自身的能力,一边尽可能地帮助众生。如果我们一点功德都没有,自己一分的烦恼也没有压制住,自相续的烦恼比谁都重,要去帮助他人,是很不现实的。但是如果我们通过学习,了知了部分佛理;通过修持,生起了一点点的感受和体会,离开了一点点的烦恼,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去做利益众生的事。
一边自我圆满,一边尽量去帮助众生,这也算是自利利他。佛菩萨的教言经常讲,如果我们要利他、度他,必须要自度。就好像两个人同时掉到水中,如果自己都没有办法自保,怎能把他人从水里救出来?从比较严格的标准来分析,必须自己解脱、成就之后,才能利益众生。是否没有获得菩萨地之前完全不能利益众生?这不一定。前面我们也分析过,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在完善自己的同时,不离开利益有情的发心和行为,那么这种发心和行为本身,就能让我们逐渐远离烦恼,次第修持殊胜修法。所以要完全把自利和利他分开,有时候是有困难的。但如果在利他的过程当中,没有忘记自我的提升和自我的修行,逐渐离开烦恼,这样是最好的。一方面能够自我完善,一方面也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利益他人。
此处“出言不量力,云何非颠狂?”并不是要让我们放弃,而是自己以前自不量力说出的大话,现在一点都不去实践断烦恼的修行,实际上是一种癫狂的行为。
观察自己曾经做过的许诺,在遇到痛苦的时候,我们就不应该厌倦。因为自己发了这么大的愿,但行为和所发的愿相差很远,有什么资格厌倦?在观察自己离目标的距离之后,这时应当更加精进。就好像一个走远路的人,他要走出一片茫茫的沙漠,走到中间或走了一小部分路之后,如果产生了厌倦,就根本走不出去,很有可能倒下去,被埋在茫茫黄沙之中失去生命;如果这时打起精神,提高心力,就很有可能一鼓作气走出去。所以我们想想自己所承诺的要救度一切众生的伟大誓愿,现在离实现这个誓愿还很远,不应该厌倦。现在受到了佛菩萨的呵斥,是因为离目标很远我厌倦了,遇到一点痛苦就想要退失,被烦恼打败了。所以要让我们观察到自己的承诺而不应该厌倦,再一次发起勇猛精进的心,为了调伏烦恼一定要努力精进的修持,这非常重要!
发了菩提心之后,仍然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完善自己。虽然我们还远远达不到真正利益众生,但如果努力,也值得肯定。就好像学生在读书时,让他去赚很多钱,这个做不到,如果做不到就放弃,以后就更做不到,虽然现在读书和最后真正赚钱去养家糊口相差很远,但只要精进学习,现在虽然没有能力,但将来会有能力。菩萨也一样,只要不断努力精进,就会靠近目标,佛菩萨看到这种情况,就会非常欣慰。关键是在和烦恼作战过程当中,千万不要因为痛苦而厌倦,这个至关重要!
壬三:坚持不懈对治烦恼
故于灭烦恼,应恒不退怯
我们在对治烦恼时要坚持不懈。对于灭除烦恼,应该恒时的去对治,不应该产生退却之心。
前面颂词讲到:“出言不量力,云何非颠狂?”有些人会想:我发了这么大的愿,要度化这么多众生出轮回,现在自己一丝烦恼都没有断,我怎么去完成这种伟大的誓言,还不如从菩萨道当中退出来,这时就轻松自在,不用再去承担这么重的担子了。包括在守持戒律、发菩提心、修菩萨道过程中,如果想到一点点成就的希望都没有,没有马上立竿见影生起所谓的感受、觉受,很多人会不想再修下去,从中退失。当然前面也讲过,我们如果从承诺过的善法中退失,有欺骗见证者,欺骗一切众生的巨大过患。
世间如果坐上了某个位子,感到有很大的压力,实在撑不下去了,就从职务上退下来,卸了担子之后会感到很轻松。但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是什么?从自己的角度来讲,是对治烦恼,修持佛法,要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如果把救度众生的重担卸下来,不再管众生,也不发菩提心,我们真正就轻松了?没有压力了?万事大吉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我们退失的是和烦恼作战的决心,和自私自利作战的菩提心。如果我们能够坚持灭除烦恼,这对灭掉自私自利的我执心,生起广大清净菩提心将有很大的帮助,终将获得自在。
比如,你觉得守持不杀生戒特别痛苦,压力非常大,干脆就舍戒了,好像就如释重负了。虽然表面上看好像是轻松了,但从因果律的角度来讲,你舍戒、随便杀生,会有很大果报,对自己的今生、后世是相当不负责任的。我们守持不杀生的戒律,好像被戒律束缚,被条条框框框住,很不自在,但这是强制保护我们的最佳手段,是帮助我们断除杀生罪业的方便。
以此为例可知,如果我们把发菩提心的重担放下,放弃了利益众生,这就意味着我们自私自利的心又加强了。一切的痛苦都来自于自利心,都是来自于我执。发菩提心,承担度化众生事业的担子看起来很重,但通过这种方式能让我们逐渐地远离轮回,远离一切痛苦的根源——我执。如果把救度众生的重担放下来,这势必加强我们自私自利的心:不管众生,只管自己和亲友,实际上加重了我执。很多重大恶业产生的基础就是我执:自我及我所,我的朋友、我的亲属,我就要去保护;谁伤害他们,我就要对他嗔恨、打击报复。如果我们放弃了利益众生,罪业就会像没有大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我们有时会想:为什么要发誓利益众生?利益众生对我有什么好处?为了其他人,没日没夜地修行、守护戒律,对我到底有什么利益?好像毫无利益,还不如放弃,从此如释重负。但是通过前面的分析可以了知:利益众生就意味着放弃我执、一心一意地去利他。这对斩断轮回痛苦的根本——我执来讲,是非常殊胜的对治,这样才能彻底将自己从轮回中解放出来。可是现在我们主动放弃了救度自己的方法,还自以为摆脱了重担,其实恰好相反,我们对贪心、嗔心、嫉妒等引发严重痛苦的烦恼,根本不去对治,放任它们像荒草一样越长越高,越来越茂盛。不要认为放弃菩提道之后就轻松了,其实不但不会轻松,反而轮回中的种种烦恼、痛苦,会像毫无阻挡的滔滔的洪水,把美好的未来全部扫荡干净。那时不但利益不了自己及亲友,对自他都是灭顶之灾。所以绝对不能放弃帮助自他解脱的清净修法!
这方面我们要深入思考,如果不深入思维,就会觉得守戒太困难,发菩提心太困难,放弃之后就自在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发菩提心是殊胜的善法,初中后都是清净的。从因果律来讲,善法只会带来安乐。所以,我们要坚持菩提心不能退,通过菩提心等方法来对治烦恼。
进一步讲,我们真正应该害怕的是轮回的因、轮回的苦。对于能够产生轮回痛苦的因——集谛,应该退出,这才是该恐怖的地方。但现在我们反而颠倒作意,对于不该恐怖、不该退失的菩提心、菩萨戒及对治烦恼的修行,产生了很大的厌倦和恐怖心,而对于能引发无穷无尽烦恼痛苦的烦恼心、我执心,反而像保护、养育自己的儿子一样细心呵护,这种行为值得我们深思。
对于对治烦恼的清净修法,对于菩提心的修法,实在是不应该退失,没有理由退失。“故于灭烦恼,应恒不退怯”,根本不是应该退失之处,是应坚持不懈的地方。
学习佛法应该恒常深入。只有这样才能够深入到问题的本质,而不是想当然通过自己的分别念来判断,分别念思考问题是似是而非的。应该依照《入菩萨行论》所讲的教言深入思考,这样才可以获得甚深的智慧,才有能力全面思考,才可以得到取舍的明镜。
吾应乐修断,怀恨与彼战,
似嗔烦恼心,唯能灭烦恼。
对灭烦恼方面不能退失,“吾应乐修断”:我应该乐于修持断烦恼的殊胜窍诀。在修持这个窍诀时,我一定要把烦恼当成一个真实的敌人。
修行人在世间中没有真实的敌人,了义的敌人就是烦恼,就是非理作意、分别心。前面已经分析,烦恼怎样隐藏在我们心中,任意伤害我,把我们引向无间地狱,怎样像刽子手、狱卒等等,我们对烦恼已经有了深入的认知,产生了绝对不可能和烦恼继续共存的决心,一定要断除它,一定要发狠心下死手把烦恼彻底消灭。
“怀恨与彼战”:要怀着把它彻底断尽的决心,似乎是一种嗔恨心的心态和烦恼作战。如果不带这种嗔恨心,心软了或想饶它一回,这对我们将是最大伤害。因为我们如果放过烦恼,它绝对不可能利益我们,只有把它彻底连根摧毁才是正确的,否则留一点点烦恼在相续中,它就会逐渐壮大,给我们以毁灭性的打击。为什么要“怀恨与彼战”的原因就是这样。
有些人就会想,怀着嗔恨心和它打仗是不是一种烦恼?前面不是说所有的烦恼都是所断,都应该断除?为什么这种烦恼我们要鼓励?
下面回答:“似嗔烦恼心,唯能灭烦恼。”这种“怀恨与彼战”的“恨”,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嗔恨,但实际上不是烦恼,不但不是烦恼,而且唯有这种坚定决心,才能灭烦恼,它是和智慧相应的善巧方便。所以我们在断烦恼时,一定要下定决心连根铲除,绝对不允许烦恼在我们相续中存在,因为它是一切痛苦的来源。不但要遣除自己相续中的烦恼,而且要帮助众生彻底遣除他们相续中的烦恼。烦恼不管在谁的相续中,都能让众生感受无穷无尽的伤害。但很多众生还没认识到这一点,没有能力断烦恼,所以,我首先通过修持断除自相续当中的烦恼,然后再去帮助一切众生断除他们相续当中的烦恼。
菩萨修道成功之后,会变现很多化身,帮助众生断除烦恼。对于根性成熟的众生,直接宣讲断烦恼之道;对于因缘还没有成熟的众生,就给他种下解脱的种子,慢慢培育,待他的根性成熟,种性苏醒了,再教给他断烦恼的方式。菩萨化身有针对个别所化的应化身,也有针对众多根基成熟的众生,比如说像法王如意宝、上师仁波切,他们就是通过大众传法的方式,教给弟子断烦恼的方法,然后大批的弟子通过修持,泯灭了相续中的烦恼,这只是一方刹土的显现而已。实际上,已经成就佛菩萨果位的圣者,在十方世界有无量化身,帮助众生修持断除烦恼之道。菩萨有这种自在,可以用众多善巧方便度化众生。虽然做度化众生的事业,但相续中有了自在的功德,不会产生厌倦心,也不会有丝毫的痛苦。这是因为在佛菩萨初发心遇到烦恼、对治烦恼时,没有懈怠,没有厌倦而坚持不懈。烦恼一旦断除,就会有许多善巧方便,救度有情也会任运自成。
现在我们处在抉择的关口,如果能坚持不懈的对治烦恼,就可以从烦恼中出离获得自在。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退失了,那就变成了一般的凡愚众生,我执的烦恼依旧炽盛。虽然现在不一定马上堕恶趣,但堕恶趣的种子---我执烦恼在相续中不断加强,堕恶趣将顺利成章。如果从菩提心中退失,早晚必堕恶趣,反之坚持修持菩提心,就会像佛菩萨一样身心自在、清净,毫无勤作地度化众生。
通过对比,我们应该知道,坚持不懈对治烦恼的确非常重要。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
《入菩萨行论》第46节课
下面继续学习第三个科判“坚持不懈对治烦恼”:
吾宁被烧杀,或遭断头苦,
然心终不屈,顺就烦恼敌。
“坚持不懈对治烦恼”是一种决心。什么样的决心?就是我宁可被烧杀,被烈火焚身,或遭到砍断头颅的痛苦,但我的心不会屈服、顺从于烦恼怨敌,绝对不可能任其摆布。达到什么程度,心不屈服、不顺从烦恼怨敌?就是说纵然遇到生命危险,而且是极端恐怖的情况出现,我宁可遭受被焚烧而死、遭到断头的痛苦,都不屈服,表现出极其强大的断除烦恼的决心。
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修行者都有这种决心,还有什么烦恼不可战胜?平时我们在修持断烦恼之道时,遇到一点违缘就想退失,不想修法。实际上这种违缘远远比不上遭烧杀断头之苦。遇到一点点违缘就屈就于烦恼贼,如果我们用这种软弱的心态修持佛法,怎么能够调伏内心的烦恼?烦恼从无始以来就盘踞在我们的相续中,力量非常强大,对治这么强大的烦恼怨敌,没有坚强的决心,没有坚定的誓愿,根本就无法办到。所以,对于修持对治烦恼、断除烦恼的态度应该是:宁可被烧杀、遭到断头之苦也不屈服。有了这种决心,即使遇到世间的种种违缘,也绝对不可能让我们从修持断烦恼之道中退失。
此处告诉我们,在内心当中要发坚定的誓愿,有了这种誓愿就可以和烦恼作战到底,反之,遇到小小的敌人就已经投降了,那么遇到真正强大的烦恼怨敌时,根本不可能和它做斗争。
历史上有很多不屈烦恼贼,不顺就烦恼贼宁可舍身的修行者。经典中记载:有一位比丘托钵化缘时,不慎进入淫女家中,淫女想方设法引诱比丘,而比丘坚持守持戒律,淫女说:要不然你跳下这个火炕,要不然你就顺从我的心意。比丘为了护持清净戒律,宁可跳下火坑,也没有顺从贪欲。
《贤愚经》中有个著名的公案,在汉地也广泛流传。印度有个小沙弥和师父受一位居士长期供养,居士每天中午把饭、菜送到寺庙。有一天居士受到邀请去做客,因此,居士交代他的女儿负责送中午饭,但他的女儿忘记送午饭的事。到了中午,师父就派沙弥去施主家取午饭,沙弥到施主家后,他的女儿看到沙弥相貌庄严,顿时产生了很大的贪欲心,就用各种语言引诱他,并要求他还俗嫁给他,还说她有很多家产。沙弥想:如果现在转身走开,对方正处于强烈的贪欲烦恼中,假如她追过来大喊大叫,有可能被其他的路人误解,而引发对三宝的不信之心,所以没敢逃跑。此时沙弥急中生智,对她说:“请先进到房子里,我已经考虑是可以的,但我需要做一些事情”。他让这个女人为他找了一间空房,进去后把门拴上,把袈裟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找了一把剃刀。他想:以前也有比丘误入这种淫女的房子,为了不失戒律跳下了火坑;还曾有一船的比丘,在海中因为船只损坏全部落水,当时有位年轻的比丘找到一块船板,另一位出家受戒时间比他长的老比丘告诉他:我出家的年龄比你长,是上座,你应该把船板给我,年少比丘听了之后,毫无犹豫把船板递给上座,自己淹死了;沙弥又想:有一群比丘在旷野中被强盗抓住,强盗把他们的衣服抢走,用草捆住他们的手,他们为了守护戒律根本没有动一下,连草都没有拔出来。他们为了护戒能这样做,难道我不是佛弟子吗?难道我不能守护清净的戒律吗?他想:现在我不舍弃三宝,也不舍弃戒律,为了护戒修行只舍弃生命。想到此,沙弥向佛陀涅槃的方向三顶礼之后,用剃刀割断脖子上的动脉而死。这个女人在外等了很长时间没有动静,过来看时沙弥已经自杀身亡。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贪欲心立刻息灭,等她父亲回来后,她把整个事情告诉父亲。当时有个规矩,沙门、修行者死在俗人家中要罚款,所以他自己到国王那里交罚款。国王问原因,他就把这件事讲出来。国王很感慨地说:现在这样的时代还有如此护戒的修行者,的确非常稀有。国王表彰了这个清净的沙门,在整个国家里宣传此事,很多人因此入道。当然沙弥并不是把头砍下来,而是自杀身亡。但他的心始终没有屈服烦恼,为了战胜烦恼,他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有这样的决心,还有什么烦恼不能战胜?肯定能战胜。
这些公案都是前辈修行者的真实事迹。我们后学者看到这些公案应该有所震动、有所启发。他们为了护戒、为了对治烦恼不惜献出生命,那么我们现在不能因为小小的痛苦、障碍就舍弃对治烦恼的修行。
颂词主要告诉我们的就是要“坚持不懈对治烦恼”,哪怕遇到生命危险,都不要屈就烦恼贼。
辛三、能断除烦恼而生欢喜;
我们应该知道烦恼是可以被断除的,如果烦恼始终不能断除,我们下很大的工夫,最后还是纹丝不动,那我们精进修持就没有意义了。但可喜的是:烦恼是能够被断除的,它的自性决定了它一定可以被断除。想到烦恼可以通过精进修持而断除,我们就应生起欢喜心,进一步坚定修持断烦恼之道的决心。
常敌受驱逐,仍可据他乡,
力足旋复返,惑贼不如是。
“常敌”就是普通的怨敌。世间普通的怨敌受到强力驱逐出境后,仍然可以盘踞在他乡养精蓄锐,待实力恢复之后就卷土重来对你进行加害,但烦恼怨敌并不是这样,如果一次性地从根本上根除,烦恼不可能再度复返。我们都知道,世上的怨敌有时虽然把他赶走,但他可以在其他地方盘踞、培养势力;有时虽然头目被杀死,但他的部下会在其他地方重振旗鼓;有时把怨敌家里的大人都杀了,但小孩可以隐藏起来以后再报仇,历史上的《赵氏孤儿》就是个典型实例;有时把本人杀死了,但他的亲友又承担了所谓报仇的责任,所以这种怨敌总是无法彻底消灭。
世间的怨敌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反复出现,那烦恼怨敌会不会如此?如果烦恼怨敌也像平常怨敌一样,就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虽然我们把烦恼完全断除,但它也可以养精蓄锐、卷土重来。如此一来,我们努力修持“断除烦恼之道”就没有意义了,因为它可以无数次重返而来,把烦恼击败了又产生,这样永远没办法根除烦恼,修道就没有了意义。但寂天菩萨很肯定地告诉我们:“惑贼不如是”,就是说烦恼的怨敌不是这样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呢?如果一次性把烦恼完全铲除,它绝对不可能再卷土重来,一灭永灭。
在佛经及很多论典中,讲到断烦恼的功德,如果修行者获得见道果位,已经把“见所断”断掉之后,见断永远不会再产生;如果到了修道圆满的时候,把“修所断”断掉,“修断”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也就是说烦恼断除后绝对不可能再次产生。
在小乘有部的论点中,曾经提到阿罗汉退失的情况,也叫退法阿罗汉。阿罗汉在断除“修断”之后,有可能从阿罗汉的果位退失,也就是说相续中突然产生“修断”,然后就从阿罗汉果位退失。当然,按照小乘自宗的说法,退失的时间很短,因为阿罗汉有基础,所以在很短时间就可以恢复。退到什么程度呢?绝对不可能退到凡夫,最多退到初果就不会再往下退。
小乘有部有时有必要这样讲,但在大乘论典中不承认这种说法,认为这是不了义的说法,既然已经断除了修惑,不可能突然在相续中出现烦恼。因为要获得阿罗汉果位,烦恼障的种子要完全灭尽,已经没有种子了,凭什么重新产生修断呢?它是没有因缘产生的。所以大乘、小乘经部不承认阿罗汉得果后退失的情况。我们中间插述一下,有一些观点是这样认为的,实际上阿罗汉不可能退失。
所以我们一旦把烦恼灭尽,它绝对不可能卷土重来。世间有很多怨敌卷土重来的事例,汉朝时雁门关之外很多游牧民族经常骚扰关内,汉文帝把匈奴打跑后,一段时间它又重新来犯,又开始打,疲于奔命。经常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我们和烦恼作战,是一胜永胜,如果真的一次性把烦恼铲除了,它绝对不可能有再度复返的机会,这就是“惑贼不如是”。
为什么“常敌”(世间的怨敌)驱逐之后又会“力足旋复返”?而烦恼贼则一断永断,不会再回来的原因何在?我们要知道原因,不知道原因我们的内心中还可能有疑惑。
惑为慧眼断,逐已何所住?
云何返害我,然我乏精进。
烦恼被慧眼所断,从我们相续中驱逐出去后,它住在什么地方呢?没有任何住处,无处可去,所以不能再返回来伤害我。对于可以一断永断,不能再返回来伤害我的烦恼,本来是可以断掉的,但由于我内心怯懦,不具足精进,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断除烦恼。相反,如果我具足精进断除了烦恼,那烦恼绝对不可能在我的相续中反复生起,想到这里就觉得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如果一个怨敌永远灭不掉,总在威胁你,并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你,试想烦不烦?肯定寝食难安。现在对于烦恼怨敌,只要我们具足精进,就一断永断,不会反复出现骚扰的情况,就会永远得到安宁和自在,想到这就会很愉快。但现在面对这样的好事,我们居然没有去做,因为内心怯懦、缺乏精进而不去做断除烦恼的修行,的确很不应该。
“惑为慧眼断,逐已何所住?”为什么世间的怨敌可以反复回来,而烦恼断除之后就不会产生?我们可以分析:因为世间人相续中暂时有一个让怨敌返回来的基础,这个基础就是我执、烦恼。只要受害者相续中有我执,心中就会有和他作对的怨敌的概念,对他而言,怨敌会再再回来,或者他会再再树敌。对对方来讲,相续中也有我执,我执未断,他就会想到还有怨敌要灭,只要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地伤害他,直到把他消灭。暂时来讲,因为怨敌的双方都会有这种共同基础——我执存在,那就会在此基础上发展。
为什么烦恼一断就不会再回来?因为烦恼本身就是我执,从根本上来讲,它没有一个实在的本体,是染污性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它是一种假象,好像黄昏时我们把绳子错看为蛇一样,当我们没有认清它的本质时,似乎是一条恐怖的蛇,在我们认为它是蛇时,自始自终这条蛇的本体是虚幻的,它从未出现过。烦恼、我执的本体就和这条蛇一样,暂时看起来很强大,盘踞在我们的心中,使我们产生很多烦恼痛苦。从世俗角度来观察,它的确存在,但是从究竟角度观察,烦恼、我执就像黄昏绳上的蛇一样,不管我们从世俗的角度认为它多可怕、多厉害,但实际情况是:它从来就没有产生过,我执是颠倒的、本来不存在的自性,本体的虚假决定了它不可能真实存在。
“慧眼”是什么?慧眼就是了知烦恼本质的智慧,用慧眼已经把烦恼我执看穿,认清了本来面目。烦恼是染污性的,无明的自性,而慧眼是殊胜的智慧,二者是正对治。当我们处在我执、烦恼的状态中时,是没有慧眼,没有清净智慧的。一旦有了清净的智慧,看穿了它的本质之后,烦恼就会随之消失。因为烦恼、我执本身并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只要慧眼一看清它的本质,不需要驱逐,它就会自然消亡。就好像绳上的蛇,绳上的蛇在我们没看清楚时,我们认定它是一条蛇,从头到尾怎么看都像蛇,如果我们把电灯一拉开,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之下,我们发现它的本质就是绳子,当我们看清楚它是绳子时,这条蛇到哪里去了?当下消失!当下消失是把它赶出去了吗?不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一个假相。所以不需要把它赶走,本来不存在,只需要认清它的本质就足够了。
所以,烦恼、我执的虚伪本性,就注定了它断掉之后永远不可能返回的结局。因为我们已经彻底认清它的本性,所以不会再受它的迷惑,慧眼一旦产生,它就一直保留在我们的相续中一直观照。通过不断修行,把烦恼存在的基础、烦恼的种子断掉之后,它绝不可能再出现、返回来,所以说“惑为慧眼断”。至于前面所说世间怨敌暂时的基础——烦恼,因为那时没有断除烦恼的对治,所以众生相续当中一直存在烦恼,它就有重新返回的基础。而此时,烦恼并没有真实、坚实的基础,看起来很强大,其实只是一个假象,就像这条蛇一样,看起来很强大、很恐怖,没有发现它的本质之前,的的确确在伤害我们,让我们感受恐怖。但实际上,它的本体就决定了它不是真实的东西,当我们用灯光一照,恐怖当下就消失。
“逐已何所住”?:它绝对不可能住在什么地方,因为它的本体就是虚妄的,如果本体是实有的,把它驱逐后,就会有其他安住的地方。但是它的的确确没有本体,没有一个去的地方,这样“云何返害我”,它在哪个地方养精蓄锐再返回来伤害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个道理已经很清楚,就需要我们做一次灭烦恼的修行,只要把烦恼断除了,就是一胜永胜,一断永断,烦恼不可能反反复复折磨我们。所以无始以来折磨我们烦恼,通过精进修行把它断掉之后,就会获得彻底胜利,这样我们想起来就会生起欢喜心。烦恼本身实际上是虚假不存在的,怎样观察它的虚伪自性呢?下面颂词就教我们如何观察它的本体不存在。
惑非住外境,非住根身间,
亦非其他处,云何害众生?
烦恼不是住在外境上,外境是指色法,不是住在色等外境当中;也不是住在我们的根和身体当中;也不是住在外境和根身中间;除了外境、根身和根身中间之外,其他地方也不可能安住,它怎么害众生?不可能害众生。
烦恼不可能住在外境当中,不可能住在诸根和身体当中。为什么不能住在外境当中呢?因为有时虽然境存在,但不一定有烦恼。从某些方面来讲,烦恼是住在我们身体当中,它不可能住外境。为什么不住在根和身当中呢?表面上看它是住在我们的身体当中,但实际真正观察时,它不会住在根身里,因为有时尽管根身存在,却不一定有烦恼。比如阿罗汉证得有余涅槃时,烦恼已经不存在,但身体、诸根还在;菩萨在入定时,根身也在,但烦恼不存在。所以我们可以说,烦恼并不是住在根身中,如果住在根身中,只要有根身,就会有烦恼。所以烦恼并不是真实地存在于根身中。
烦恼是不是存在于根身之间?外境和根身之间是一片虚空,虚空不会有任何法存在的基础,所以烦恼不会存在于此。按前面分析,如果要住,也是住在众生的相续当中,而不会住在其他地方。
那么除了外境、根身和根身中间之外,其他地方会不会存在?不可能存在的。因为除了外境、根身,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可以存在的呢?物质都不存在,根本没有存在的东西,不存在的东西是无法害众生的。
此颂词如果我们没有分析清楚、弄清本意,只看字面意思会认为,“惑非住外境”,似乎告诉我们烦恼是存在的,只不过它没有住处而已,没办法住外境,没办法住根身......但实际上并不是表达这个含义。为什么此处说“住”呢?因为有为法都有三个或四个特征:生住灭或者是生住异灭。此处就是从它没有住于外境的住,再观察烦恼本身没有住,没有住就不可能有生和灭。所以非住外境、非住根身间、不住于其他地方,配合前面颂词来讲,就是“云何反害我”,没办法反过来害我。它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住处的原因是其本性不存在,如果烦恼是个真实存在的本体,怎么可能没有住处?它不住外境,也不住根身,什么都不住,说明它的本性是不存在的,它没个本体,尽管显现是显现,但根本没有实实在在的自性。我们不观察时,说烦恼好厉害,经常伤害我们,在此阶段可以说烦恼住在我们的相续中。但真正观察时,它没有本体,不可能住于任何地方。没有住就不可能有生灭,因为生住灭相互观待,如果本体有生,就有烦恼,烦恼有真实的生,就会有真实的住,有了真实的住,就可能有真实的灭。但是烦恼本身观察起来,是因缘和合的假象,所以没有真实的生,不可能有真实的住,也不可能有真实的灭。如果没有生住灭,它就不可能是有为法。那么,它是不是无为法呢?无为法根本不存在。
烦恼不存在有为法的自性,没有它的法相,所以根本不存在它的本体自性。这里主要是为了说明:烦恼没有自性、没有本体。从胜义的角度观察时,烦恼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如果它不存在,怎么伤害我呢?如果是在世俗谛中,烦恼可以存在,可以伤害众生。但到了胜义谛的层面,到了胜义谛的本体中时,真正观察找不到它的本体,不管是从生的角度,从住的角度,还是从灭的角度来讲,都找不到它的本体,所以,我们可以下结论:烦恼是不存在的,它是一种假相。
假相说明它不是真实存在的,就像绳子上的蛇一样。它从哪里生的?没有生。它住在哪里?没有住。从哪里灭?没有。它都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说它不存在,可当我眼睛看花了的时候,它似乎存在;要说存在,当我们定睛一看时,它又没有。这就叫世俗和胜义的关系。
烦恼也是一样,如果我们在世俗当中不认真观察时,似乎存在,我们可以修持断烦恼之道把它断掉。但是真正在观察时,它是假的。假相有什么可断,有什么可离开的?它本来就不存在。所以在胜义当中无所修、无所断。但世俗中,毕定有它存在的显现,所以有让它断除的修法,它也可以真实地被断掉,这就是世俗和胜义的道理。
此颂词主要是从胜义谛去分析,烦恼本身不存在。一个本身不存在的烦恼,云何害众生?一个不存在的烦恼,怎么害不存在的众生?根本不可能。烦恼被认知其自性空的智慧眼断掉之后,它就一灭永灭,不可能再存在。
下面就从世俗的角度讲,我们不应该恐怖这样的烦恼。
惑幻心莫惧,为智应精进。
何苦于地狱,无义受伤害?
从世俗的角度来讲,烦恼是幻化的。它虽然存在,但必定是幻化的自性、假相。对于假象性质的烦恼,我们的心就不会恐怖;如果烦恼不是虚幻的,真实的存在于我们的相续中,存在于我们本体自性中,那我们就应该害怕,因为我们无论如何也断不掉。
但现在我们知道烦恼本身是假相,假相的本质就决定可以被断掉。所以了知它的本性之后,我们就没有必要惧怕了。我们平时惧怕它是因为烦恼的力量好大,把它执为实有。我们认为它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对它心生恐惧。
通过前面胜义谛的分析,我们知道烦恼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是假相。我们回到世俗中也要了知:烦恼的确存在显现,也有作用,但它的本体就是虚幻的自性,对于虚幻自性的烦恼“心莫惧”。为了生起看破假相烦恼的智慧,我们应该精进地修持断烦恼之道。假如有了这种智慧,我们就不可能因为烦恼的伤害,让我们再生烦恼,遭受堕地狱等无意义的伤害。以前受到这些伤害,都是因为没有精进、没有产生智慧。现在我们了知真相后,就应该精进修持断烦恼之道,以后绝对不可能再堕地狱。
大乘的殊胜之处就在于它直指显现的本性。如果通过其它的方式,我们首先会认为烦恼是真实存在的,应该产生实有的智慧,把烦恼真实的灭掉,我们认为它是真实的,就会产生一种真实的恐怖。我们修道时,因为受到实执的影响,不能从方方面面入手,所以花了很大的力气但收效甚微。现在我们通过大乘的加持,了知烦恼本身是幻化的,没有自性可言,虽然还没有真实的断掉烦恼,但是通过学习,已经生起了烦恼是幻化的正见,内心中的恐惧就少了一大半,当如梦如幻的真实智慧产生的当下,虚幻的烦恼立刻消失。到底怎样消失的?消失后去了哪里?不需要问,因为它的本性本体不存在,没有真实的生,没有真实的住,灭了之后也不去向哪一个地方。所以只要产生了这种大乘的智慧之后,通过这个方式就能断除烦恼。
所以,我们一定要认认真真把大乘直指物质本身的教言,学习得非常透彻,只有这样才可以通过大乘的智慧观察人生,观察所执著的事物。把自他从妄执中解脱出来。为什么叫大乘?就因为具足这种殊胜的善巧方便。它的修行大、所缘大、精进大、方便大等等七大,称之为大乘。这种大智慧、大悲心,如果在修行者的相续中产生,这个人就会契合于大乘。
所以,作为修行大乘教言的追随者,进入大乘第一个要素——大悲菩提心,必须要认真修;第二个直接看破万法本体的大智慧——般若的智慧一定要生起。有了这些要素,我们就可以说是修大乘的人。
己三、摄义:
思已当尽力,圆满诸学处,
若不遵医嘱,病患何能愈?
思维了前面所讲到的不放逸的内容之后,就应该尽力圆满经论中所讲到的菩萨学处。就好像一个病人,有了药方,如果不遵医嘱,病就没办法痊愈。
我们学习、思维前面的内容,就是为了让我们尽力实践菩萨行、圆满学处而服务的。所以我们学习完之后,就应该尽量奉行菩萨学处、圆满菩萨学处,这样学法才有意义。如果我们只是满足于表面上看看颂词、听听,大概了知意思和其中一些修行的道理,没有认认真真去实践,那学这部论典的意义不大。学论典的意义并不是就这么一点点,比如我们看一部小说,把故事情节看清楚了就好,它没有额外衍生的意义,没有更深的意义。但佛典的意义很深,关键在于我们只看不行,还要去实践,学就是为了实践而服务的,实践才能够调伏我们的烦恼。所以我们学完之后,必须要尽力的去圆满学处。
最后此处打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一个病人,因为病得很重去看医生,医生给他找出了病根所在,也给他开了药、抓了药。如果病人认认真真照医嘱服药,病患就可以逐渐痊愈。如果不遵医嘱,按自己的想法来,病患就没有痊愈的希望。
修行佛理和去找医生看病是一样的道理。比如佛陀在经典中,或者祖师在论典中已告诉我们如何修行,首先怎样闻思,闻思之后怎样去修行。犹如医生一样的上师、善知识告诉了我们修行的方法,我们听到之后就要去实践,这样我们内心中的烦恼、我执等过患就会慢慢消尽,逐渐获得殊胜的果位。
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已经把道理教导我们了,下一步就看自己怎么做了。佛陀大悲心的体现,就是给我们宣讲了解脱法,让我们知道解脱是依赖于自己的,讲了法之后要去修行,这样就能解脱,不修行就不能解脱。
《入行论》在在处处也告诉我们这些道理,如果觉得应该真实修行的话,就好好修行;觉得不应该修行,虽然对寂天菩萨、对《入行论》没什么损害,但对自己应该是个最大的伤害。就如去看了医生,医生给了你药方,把药开给你,你根本不当回事,不去服用你的病只能越来越重。所以这种殊胜的对治法,如果我们学了之后不重视,仍然我行我素的按照按照轮回众生的惯有思想面对轮回的事情,那么我们在轮回中的病就会越来越深,毫无痊愈的希望。
“摄义”告诉我们应该怎样努力去修持。
以上谨慎取舍的不放逸品就学习完了。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